馬略湊近安東尼奧,壓低了聲音:“我想安東尼奧先生或許想看看自己的哥哥生前居住過的地方。”
安東尼奧怔住了。
這時治安官左右看看,對另一個治安官打了個手勢,另一個治安官點點頭。
於是治安官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擺擺手示意馬略和安東尼奧跟上,馬略立刻就邁開了腳步。
這時馬略發現安東尼奧還停留在原地,於是向安東尼奧招了招手,安東尼奧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三個人就這樣不加掩飾的進到了宅子裡。
其他的治安官對此熟視無睹,就像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一般。
“兩位,這邊請,這條路乾淨一些。”治安官殷勤的把馬略和安東尼奧領到前門,一邊推門而入一邊介紹道,“這家人好像都聚在後門,被窮兇極惡的匪徒一股腦全砍了。”
進到了豪宅內,治安官指了指被斯坎德培清理過的後門,大片大片的血跡噴灑的牆壁上天花板上四處都是,被砍斷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那裡。
有幾個驗屍官在那些屍體附近忙碌著。
治安官搖著頭說道:“看哪,實在是太慘了。這戶可是好人家,也不知道他們得罪了什麼人。”
馬略一怔:“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好人家的?”
“哈,住的起這裡的人都是好人家,有教養,懂禮貌,而且慷慨大方。”治安官自有一套判斷人善惡的方法。
治安官都這麼說了,馬略只好贊同他:“唔,您說的很有道理。”
“是吧,鄰里都是好人,居住起來就格外舒心。蓋烏斯先生您看看這板材,絕對都是上好的橡木。”似乎生怕馬略不買這凶宅,治安官就像個房產中介一樣開始吹噓起來。
馬略也像是真的對房子感興趣一樣,頻頻點頭。安東尼奧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幾年前居住的地方,神情有些恍惚。
三人又向前走了幾步,拐過彎,就到了木匠薩巴的屍體所在的地方。
木匠薩巴安靜的躺在那裡,陷入了永久的沉眠。也許是吸血鬼不喜歡光線的緣故,木匠薩巴渾身都被破舊的髒衣物所遮蔽。
這很容易讓人把他的軀幹和四肢當作一堆被汗水浸透的髒衣物。
治安官先生就中了招,他一腳踩在薩巴的遺體上,差點摔了個趔趄,被眼疾手快的馬略一把拉住。
治安官先生似乎是想發怒,但是當他看到望著屍體出神的安東尼奧,他把火氣又憋了回去,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唉,屍體完整的就只有這一個可憐的窮人,他就像是來送貨的,也莫名遭了殃。”
“啊,這不是木匠薩巴嘛。”馬略適時的發出驚呼,“我們跟他坐的同一輛馬車來羅馬的呢。”
聽到馬略這麼說,治安官這下來了精神:“什麼?你們認識他?”
馬略點點頭:“是啊,剛才說了,我們與他坐的同一輛馬車來的羅馬。他是來自特雷維索的木匠,名叫薩巴,是來找自己的兩個哥哥的,我跟他一起在特雷維索搭上的馬車,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的屍體。”
“特雷維索,木匠,薩巴,來羅馬找哥哥……”治安官點點頭,“關於他的身世你們還能回憶起什麼細節嗎?”
“嗯……讓我想想……”
馬略發現安東尼奧臉色蒼白,大顆大顆的汗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