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撥人坐在審訊室裡,被衛兵們看押著,嘴裡罵罵咧咧的咒罵著什麼。
而馬略和安東尼奧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批客人了。
只是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審訊室裡面沒有任何光線,只有衛兵們手中的火把,因此馬略看不清審訊室中那些人的樣子。
治安官剛打算對馬略說些什麼,忽然,坐在審訊室的桌子後面的那個人就激動的站了起來,衝過來揪住了馬略的領子:“馬略!你這個混蛋!竟然還膽敢回到羅馬來!我的母親呢?”
“喲,這不是因為鬥毆被抓走的賽爾嗎?”馬略一挑眉毛,所以那邊被鎖起來的是但丁、馬蒂亞以及……呃,拉斯洛,似乎是叫這個名字。
馬略回想了一下當初馬基雅維利給自己推薦的人物的名字,然後笑著說道:“今天真是高朋滿座啊。”
一邊笑,馬略一邊轉頭看向治安官:“我說的對吧,教宗冕下。”
治安官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教宗亞歷山大六世的外甥賽爾他當然是認識的,所以才沒有把賽爾他們關進柵欄後面。
而亞歷山大六世的妹妹也就是賽爾的母親賽琳娜,她跟馬略一起前往特雷維索這件事在羅馬也不是什麼秘密,聖人閣下的風流韻事一直在羅馬的社交場合廣為流傳。
如今既然賽爾認證了眼前的人是貨真價實的馬略閣下,那治安官也只好試圖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治安官誠惶誠恐的低頭說道:“實在抱歉,馬略閣下,今天——”
“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你和你的兄弟們只是去勘察兇殺案的現場了而已,你們只看到了傭兵蓋烏斯,沒看到什麼馬略,明白嗎?”馬略打斷了治安官。
他一邊說一邊摸出一把銀幣,放進治安官的手裡:“這些是給兄弟們恪盡職守的獎勵,天色也不早了,請大家好好喝一杯。”
治安官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位大人物還真是毫無大人物的架子,他點頭如搗蒜的一連聲答應下來。
“啊,對了。還有那邊關著的但丁也算是我的朋友,把他們也都放出來吧。”馬略伸手一指柵欄後面,語氣就像是在自己的家吩咐僕役一樣自然,甚至連賽爾都沒有發出什麼反對意見。
兩個衛兵連忙跑過去,解開柵欄上的鎖,然後把被拷在地上的三個人放了出來。
但丁神色複雜而又一言不發的活動著自己的四肢。
拉斯洛做作的唉聲嘆氣,引得賽爾那邊的小貴族對他怒目而視。
馬蒂亞連忙跑了上來:“馬略閣下!請問瓦萊諾怎麼樣了?”
“瓦萊諾?他很好啊,現在在跟著貞德學習伽利略·伽利萊教授講述的那些東西……有機會我會送他們去帕多瓦大學的。”馬略回答道。
現在馬略還沒想明白為什麼伽利略不肯接受自己的邀請,畢竟帕多瓦和特雷維索是兩座毗鄰的城市,可比羅馬和帕多瓦的距離近多了。
這其中有什麼內情自己沒弄清楚嗎?
得到了小瓦萊諾訊息的馬蒂亞長出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從拉斯洛那裡問出自己仇人的訊息了。
馬略這時對賽爾和那些小貴族們說道:“好了,我希望諸位今天也當作沒看到我,克拉尼奧子爵、拉涅利子爵、克魯尼男爵……還有賽爾閣下,可以嗎?”
很顯然這些小貴族根本沒指望馬略記住他們的名字——當然,這事實上是馬略偷聽他們在酒桌上的談話記下來的,根本沒弄清哪位是哪位——於是他們紛紛喜出望外。
克拉尼奧子爵代替所有的小貴族發聲了:“您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把今天看到了您這件事說出去!”
小貴族們一致的點頭,就連賽爾也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馬略微笑點頭:“很好,我完全信任各位的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