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被噩夢糾纏的人們
而被黛娜拋在腦後的馬克西米利安,此時正在思念自己的精靈戀人。
馬克西米利安已經與他新的未婚妻——來自布列塔尼的安妮——見過了面。
那是一個長相平平的女人,而且乏味至極,對藝術一竅不通,而且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藝術的鄙夷。
對那個女人來說除了魔法似乎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愧是拒絕信仰上帝的異端。
在馬克西米利安看來,這沉迷於魔法研究的女人分明是被魔鬼蠱惑了,已經被迷了心竅。根本不是像法師們宣稱的“拒絕在上帝和魔鬼之間選邊站”。
對比之下,馬克西米利安就更加思念起自己那精通藝術的與自己有豐富的共同語言的戀人起來——不管怎樣,異教徒總比異端可愛得多,不是嗎?
儘管那個可怕的夜晚如同附骨之疽一樣追逐著馬克西米利安,自己的戀人黛娜那晚被馬略肆意的侵犯,在馬略的身下顫抖、哀嚎和痙攣的模樣經常闖入他的夢中。
馬克西米利安總是在午夜時分從噩夢中驚醒。有的時候他竟然會發現自己不爭氣的需要更換貼身的衣物。
這讓馬克西米利安加倍的厭棄自己。
每當自己失態的需要更換貼身衣物之後,馬克西米利安就會選擇在白天的訓練中把自己折磨的筋疲力盡,這會讓他心中略微好過一些。
這一夜,馬克西米利安再一次從噩夢中醒來。
實話說,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其實現在這個夢對馬克西米利安來說已經很難稱得上是噩夢了,畢竟也沒有多少人從噩夢中驚醒是隻需要換內衣而不需要換床單的。
馬克西米利安自我厭惡的皺著眉頭,將貼身的絲質睡衣胡亂的扔到地上,也沒有選擇搖鈴叫來負責值夜的女僕,而是自己學著女僕的樣子從櫃子中取出一套更換的衣物。
接下來馬克西米利安來到洗浴室,把僕人們提前準備好的一桶接一桶的涼水惡狠狠的澆在自己的身上。
今天馬克西米利安難得的沒有選擇在洗澡之後就開始自我折磨,他發了一會呆,認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自己必須要克服這個噩夢才行。
聽人說,消除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面對恐懼。於是馬克西米利安下定決心要直面自己的噩夢,他要故地重遊。
馬克西米利安記得自己在逃離馬略府邸的時候在那間噩夢般的房間中與庭院中自己藏好的小雕像交換了位置。
而房間中的小雕像只要主人不開口,僕役們是不敢隨意處置的,所以那座雕像多半還在那間房間中……
於是換上了一身樸素的盜賊裝束之後,馬克西米利安便動用了霍夫堡宮中的魔法陣,從維也納來到了羅馬。
在拉迪斯勞斯失蹤,腓特烈三世希望馬克西米利安繼承皇位的野心不加掩飾的現在,被視為皇帝繼承人的馬克西米利安已經有資格在不經過皇帝的批准就動用這每啟動一次都糜費不菲的魔法陣。
馬克西米利安悄悄的走出了利奧波德樞機的莊園,沒有驚動任何人,算算距離差不多了,他在馬略的宅邸中感受到了自己提前佈置好的石雕像,於是便念起了咒語,與小雕像交換了位置。
小雕像就這樣毫不起眼的站在路旁的角落裡,上面覆蓋了一點點的沙土,很快就被夏夜的晚風所拂去。
“呸呸呸!”馬克西米利安出現的地方並不是他噩夢中的那座房間,而是他在噩夢中都不願意回想起的那個小黑埋藏寶物和糞便的沙坑。
看起來馬克西米利安遺留在那間臥室裡的小雕像又被小黑拖到沙坑裡掩埋起來了。
馬克西米利安惱怒的吐出滿嘴的沙子,然後壓低了聲音乾嘔了一陣,好不容易恢復了過來,他恨恨的抱怨道:“馬略家的僕役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把這麼精美的工藝品和狗屎埋在一起!”
一提到狗屎這個字眼,霎時間馬克西米利安對馬略的新仇舊恨全部湧上心頭,他只覺得一股怒火驅使著自己,他又重新與之前的那座石質小雕像交換了位置,然後唸誦起了另外的咒語。
馬略家留守在羅馬的僕役們被巨大的爆炸聲從夢中驚醒,他們緊張的盤查起來,還聯絡了羅馬城的治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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