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酒館鬥毆
“乾杯!”馬略和斯坎德培碰了杯。
這是他們走進的這間小酒館裡光線最為陰暗的一張桌子。
“你要躲得人也太多了吧,剛才在酒館外的那個盜賊,還有那裡的那一桌年輕人……”斯坎德培好笑的指了指酒館裡那一桌喧鬧的年輕人,壓低了聲音,“我現在充分理解到你在羅馬的名氣了,不愧是聖城羅馬的庇護者馬略閣下。”
“呃,純屬意外,純屬意外,羅馬城可是有十幾萬人呢,我哪可能走到哪裡都會遇到熟人呢。只是這兩個人我恰好都相當熟而已。”馬略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我原本以為你這樣高高在上的公爵閣下不會認識那些底層的小賊,不過考慮到你甚至肯乘坐免費的公共馬車跟一群潦倒的破產商人、木匠、野獸人擠在一起,似乎也沒那麼意外了。”斯坎德培在言語中並不吝惜對馬略的稱讚。
“據我在人類世界遊歷的這些日子來看,肯親自與底層的人們打交道而且樂於聆聽他們看法的大人物只有你一個,真是令人稱讚的德行啊。人類的教宗肯敕封你為聖人果然是有原因的。”
“呃,這實際上是一系列巧合促成的……”饒是以馬略的厚臉皮,對這種稱讚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試圖解釋。
斯坎德培擺擺手:“不要太謙虛了,就算你搭乘免費馬車是巧合,那麼剛才那個年輕的盜賊呢?”
“那個盜賊曾經試圖偷我的錢袋,被我抓住了,然後被我的朋友楊·胡斯送到克拉尼修道院去了。”馬略解釋道。
斯坎德培笑了起來:“哈,那麼,你知道其他那些被大人物捉到的盜賊都怎麼樣了嗎?”
一邊說,斯坎德培一邊伸出左手,然後用右手扳下了一根手指:“在埃迪爾內,一個盜賊被高高吊起,他哀嚎了七天七夜,最後內臟被烏鴉啄破才終於嚥氣。”
斯坎德培扳下第二根手指:“在扎達爾,一個小偷被捆在十字架上,活活燒死。”
“這也太殘忍了,就算一定要處死犯人,直接將犯人斬首或者處以絞刑不是好得多嗎?”馬略皺起眉頭。
斯坎德培詫異的看著馬略,他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有時真的懷疑您是不是一位公爵,斬首可是隻有貴族才配享有的刑罰……或許這就是聖人的悲憫吧。”
斯坎德培甚至把稱呼換成了您,語氣也很真誠。馬略認為斯坎德培不是在反諷自己,他是真的認為自己的看法很仁慈……這反而讓馬略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在格拉茨,我見到小偷被捆在驢子上游街,被民眾扔石頭活活砸死——被砸死的還包括那頭可憐的驢。”
“在採列,他們則是被從下面用尖利的木棍所刺穿,就這樣穿刺在木棍上——這樣死起來快一些,基本上半天之內就會嚥氣。”
“在烏迪內——”
就在斯坎德培準備扳下第五根手指的時候,馬略制止了他:“好了,可以了。知道這些並不會令酒更好喝。”
“好好,那我們聊聊那個看起來很落魄的年輕人吧,你又是為什麼要躲著他。”斯坎德培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好奇心。
“哎呀,劍聖大人,這次你可看走眼了,那可不是什麼落魄的年輕人,那是我們新晉教宗冕下的外甥賽爾——貨真價實的外甥,不是私生子。”馬略指著遠處那一桌的賽爾說道。
當然了,馬略省略了賽爾的母親賽琳娜跟著自己去了特雷維索這件事——這種小事就不需要劍聖朋友知道了。
“為什麼教宗的外甥會跟這些落魄的人混在一起……”斯坎德培嘟囔道,“等等,這幾個人雖然穿的破破爛爛的,但是皮膚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沒有吃過什麼苦的……所以他們應該是認為賽爾喜好這種打扮,所以投其所好?”
斯坎德培在小聲分析的時候,馬略認出了那幾個穿的破破爛爛但是隱隱以賽爾為首的年輕人。
那是一夥人憎狗嫌的小貴族,當初在查理·瓦盧瓦主辦的宴會上當眾嘲笑過米開朗基羅,也是查理·瓦盧瓦猥褻雕像的見證者。
也許他們是遭到了查理·瓦盧瓦的打擊報復才混成這樣也說不定?馬略猜測道,不過馬略發現自己不記得他們的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