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勃艮第的紅酒
儘管心中怒火洶湧，不過瑪麗還是很好的控制住了情緒，她一臉好奇的問道：“那麼，請問鎮上附近有沒有個叫維克托的年輕人呢？嗯，他高高瘦瘦的……”
瑪麗一邊回憶，一邊盡力描述著維克托的外貌。那個冒牌教士看到自己之後露出的驚訝神色絕不是假的，說明他見過自己。那麼想來他也應該多半是生活在第戎附近的人。
“啊，根據您的描述，您說的維克托很像是附近村中的一個人。”就像瑪麗猜測的那樣，老神甫在仔細思索之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過說到這個人，老神甫的臉上就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厭惡：“或許您誤解了什麼，不過這個維克托絕不會是教士的。”
好啊，這個混蛋騙子還是被我抓住馬腳了！
瑪麗精神一振，不過她還是不動聲色的詢問道：“咦？為什麼您這麼說？”
“哼，如果是您說的那個維克托的話，他是個孤兒，不知道是父母遭了災還是單純的被遺棄了，他是被一個鄉野女巫撿到然後拉扯大的。
他受了異端的影響，不敬神明，而且在養母過世之後選擇了做一個可鄙的盜賊，經常來教堂偷竊民眾繳納的稅款，不肯像其他人那樣誠實而勤懇的勞動。
他失手被抓住了好幾次，但都是關押一段時間就放出來了。我屢次試圖勸說他改邪歸正，但是他每次都是口頭上答應的好好的，轉過頭來還會繼續偷！”
老神甫越說越氣，有人偷到什一稅的頭上令他情緒激動。
給自己主持婚禮的人竟然是個賊！
瑪麗是如此的生氣，以至於都忽略了老神甫批評異端女巫這種指著和尚罵禿子的行為。
“那麼，您知道這個小賊維克托現在在哪裡嗎？”瑪麗繼續追問道。
老神甫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十分厭棄：“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這個月的什一稅款並沒有失竊。說不定他又被第戎的治安官抓進大牢去了。哼！像他這種賊，每年都要被關幾個月。”
…………
“啊？你說那個維克托是個什一稅小偷？”馬略詫異的問道。
跑了一趟第戎把地牢都翻了個底朝天的瑪麗一無所獲。
那個該死的賊沒有被抓，他多半是溜走了！
於是瑪麗氣呼呼的就跑回魯昂找馬略了，這種丟臉的事情瑪麗是決計不肯讓其他女人知道的，因此她專門挑了個二人獨處的時機，借用了教堂的懺悔室，才向馬略說明了情況。
然而由於瑪麗說的話過於簡明，導致馬略產生了誤解，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妻子氣成這個樣子：“從什一稅和教會地產中上下其手是相當一部分神職人員都在做的事情，尤其是羅馬教廷的樞機和教宗本人帶頭做這樣的事，你也沒必要這麼生氣吧？”
馬略被氣呼呼的妻子給整不會了，你一個異端這麼關注教廷的道德水準幹啥，那幫傢伙是行走的腐敗，越大的越富有的教區就越腐敗。
基層的神職人員因為日夜接觸勞苦大眾的苦難，因此他們還保留了大量的憐憫之心，至於說巴黎、第戎、君士坦丁堡乃至羅馬這樣富庶地區的教會，那就跟清正廉潔完全扯不上一個銅板的關係了。
所以說，這個什一稅小偷一聽就是當教宗的料，馬略覺得說不定可以大力提拔他。
溝通上產生了偏差，讓瑪麗有一種雞同鴨講的無力感，她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膛，簡直要憋炸了，於是更加生氣了。
馬略連忙將胸膛頻繁起伏的妻子摟在懷裡，用手輕輕的撫著她的背，感受著柔軟的山峰對自己胸口的撞擊——說實話，他有點享受這種觸感。
不過隨著馬略慢慢的安撫，瑪麗的情緒似乎漸漸穩定了下來，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
不，不對，馬略敏銳的察覺到有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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