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苦又辣真是難喝,這種飲料完全無法跟充滿令人愉悅的鐵鏽味的血液相媲美。
酒一入喉,懷斯曼就發現人類的狂歡方式似乎很不適合自己這種吸血鬼。
失望的懷斯曼放下酒杯就想要離開,卻聽到隔壁桌在討論馬略,他心思一動,覺得自己多收集些關於馬略的資訊似乎也沒什麼壞處。
於是懷斯曼又裝模作樣的拿起酒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飲著在他看來味道糟糕透頂的飲料,豎著耳朵聽著隔壁桌的人聊天。
“維托里奧,你剛才說你從公爵閣下那裡搞到了專營權?是什麼貨物啊,可不可以說來讓我漲漲見識啊?”一箇中年商人興致勃勃的向另一個胖商人問道。
胖商人維托里奧滿面紅光,笑的合不攏嘴,他得意洋洋的炫耀道:“哈哈哈哈哈!不瞞你說,咱們特雷維索的研究塔裡面可到處都是商機,到處都藏著能夠讓人發財的好東西!這一次,公爵閣下想要向民間推廣的是一種通訊裝置。”
一邊說,維托里奧一邊小心翼翼的從懷裡取出一團綢布,看得出來,維托里奧對這團綢布中包著的東西視若珍寶。
實際上僅僅是這樣光滑的絲綢就足以吸引大量好奇的貪婪的眼光了。
他用他胖乎乎的大手慢條斯理的一層一層的揭開了綢布,當絲綢流瀉在他的手間時,宛如潭水緩緩的暈開、綻放,看得圍觀群眾目不轉睛。
懷斯曼也顧不上喝那味道在他看來糟透了的酒了,他欣賞的看著那精緻的絲綢緩緩的脫落,直到露出一枚圓潤的水晶。
“嗐!就是塊圓水晶而已,你用這麼好的絲綢來包裹水晶,簡直是糟蹋東西!”中年商人頗為不滿的抱怨著。
在中年商人看來,這水晶球可遠不如包裹著它的絲綢值錢。
胖商人維托里奧笑眯眯的也不生氣,在他看來中年商人的話語可笑至極:“這可不是普通的水晶球,這水晶球有著遠端通話的能力!如果你有這麼一顆水晶球,你的生意夥伴也有,那麼以後你跟你在其他地區的生意夥伴的遠端聯絡可就方便極了!”
胖商人一邊吹噓,一邊用一種奇特的方式摩擦著水晶球:“費拉拉的穆勒你認識的吧?對,就是那個開酒館的矮人!他的聲音你總不會認錯吧?你看著,我這就聯絡他!”
片刻之後,矮人穆勒那醉醺醺的粗豪的嗓音從水晶球中傳了出來:“啊!你*矮人粗口*不要再騷擾我了!維托里奧!自從你這個*矮人粗口*送給我這個倒黴的水晶球,你每天都*矮人粗口*要打斷我飲酒作樂的悠閒時光好幾次!你如果再用水晶球呼叫我一次,我就把你在費拉拉的宅子燒掉!”
“等一等,穆勒,這一次我是請你跟我們的老朋友打個招呼。”胖商人維托里奧連忙說道。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之後,矮人穆勒就氣呼呼的中斷了通話。
圍觀群眾全都驚呆了,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維托里奧手中的那顆晶瑩剔透的水晶球。
這裡畢竟是威尼斯,許多有商業頭腦的人立刻意識到這顆水晶球意味著什麼,因此他們的眼神立刻熾熱了起來。
維托里奧得意極了,他小心翼翼的用絲綢布重新將水晶球包裹了起來,然後珍而重之的放進了懷裡。
這下沒人說這水晶球配不上那塊名貴的絲綢了。不,倒不如說,這樣神奇的水晶球必須用這樣名貴的絲綢才對。
中年商人也同樣張大了嘴巴,他驚訝的看著維托里奧,眼睛中充滿妒火:“馬略閣下將這玩意的專營權授予你了?維托里奧?”
維托里奧得意洋洋,笑而不答,只是心情極好的舉起了酒杯,放鬆的飲起了酒。
很快,商人們就將維托里奧包圍的水洩不通。他們擋住了懷斯曼的視線。
這是什麼奇物?
懷斯曼倒也無暇計較視線被遮擋這樣的小事。
這位來自英格蘭的吸血鬼大使已經完全被吸引住了。
這樣的東西,是不是可以從倫敦直接與特雷維索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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