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如此,他們依然歡迎國王陛下拍賣土地以換取為他們治病的藥物。
但是這種歡迎是有限度的,由於南義大利大量種植水稻,這導致瘧疾幾乎成為南義大利的地方病,農民們向來依靠教士們替他們解除痛苦。
農民們擔心,如果趕走了教士、關閉了修道院,以後他們的瘧疾恐怕就會無人問津了。
因此,儘管表面上費爾南多一世的敕令一幅暢行無阻的樣子,然而天主教的土壤仍然深深的紮根於南義大利的鄉村中。
許多鄉村在聽過國王陛下的敕令之後,日子依然一切照舊。
村民們依然在聽到鐘聲之後前往教堂參與晨禱與晚禱,依然會在禮拜日做禮拜,依然會把收入的十分之一捐贈給教堂。
教士們依然會接濟孤兒和失祜老人;依然會分發麵包幫助村民們渡過夏糧收穫之前的飢餓日子;依然會用微薄的聖光來治療村民、祛除疾病;依然會為新生兒洗禮,為逝者哀悼。
一切看起來都沒有什麼變化,一如一千多年來的鄉村的樣子,依舊風平浪靜。
…………
儘管南義大利的鄉村依然稱得上風平浪靜,不過第勒尼安海上卻已經開始盪漾著驚濤駭浪。
戰船上的費爾南多二世的心情相當的糟糕,他帶來的艦隊都遇到了風暴的襲擊。
“該死!第勒尼安海怎麼在春季就有暴風雨!”把自己捆在船上的費爾南多二世破口大罵道。
狂風帶來呼嘯的巨響,密集的雨點如同狂奔的馬蹄,翻滾的巨浪攜千鈞之力狠狠的拍在海面上,更是如同山崩一般。
這導致費爾南多二世的破口大罵也只能用作情緒發洩,連他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
濃密的雲層將天空遮蔽的嚴嚴實實,天地之間塗滿了黑色,彷彿入夜一般。國王陛下既聽不見,也看不見,他只能隨著海浪的顛簸而顛簸,任由狂風吹打擺弄。
這位阿拉貢的國王陛下遠道而來試圖推翻自己的堂兄弟,然而在船隻駛入第勒尼安海時就遭到了暴風雨的熱情歡迎,稱得上出師不利。
費爾南多二世只能在心中向天主祈禱風浪快些過去,可惜濃厚的雲層攔截了他直通天聽的祈禱。
巨浪彷彿知道了這裡有一個希望自己早些平息的人,它不滿的狠狠拍下,再一次讓國王陛下乘坐的旗艦劇烈顛簸起來。
費爾南多二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他再一次迫不得已的嘔吐了起來——實際上他現在能吐出來的只有一點酸水,在這綿延的暴風雨中,其他的東西早就吐無可吐了。
…………
“噢,你把阿拉貢的船隊攔下了啊,辛苦你了。”馬略揉了揉得意洋洋的阿德里亞忒的腦瓜,翹起大拇指稱讚道。
海精靈阿德里亞忒開心極了,她高興的眯起眼睛,享受著馬略的大手在她的頭上揉來揉去的觸感。
在馬略控制了熱那亞之後,阿德里亞忒的權能延伸到了北義大利的利古里亞海。
阿德里亞忒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利古里亞海製造了一大片暴風雨,然後按照帕米拉計算出來的路線,控制著它們一路向南飄向了第勒尼安海。
不過效果卻十分顯著,阿拉貢的國王和軍隊已經被暴風雨折騰了好幾天,就算現在他們登陸那不勒斯,也剩不下多少戰鬥力了。
“累!要補償!”阿德里亞忒是個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性子,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往下扯馬略的褲子,就像她不管不顧的闖進了會議室炫耀自己的功績一樣。
“等一下,等一下,等我們會議開完。”馬略連忙按住阿德里亞忒的手。
縱然是厚臉皮如馬略也不由的老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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