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開拔
實際上利奧十世還真沒想過馬略的這個問題。
在他的眼中，教宗就是人類這個宗教共同體的領袖，掌握著磅礴的聖光與財富，有著說一不二的生殺大權。
作為堂堂的教宗下令燒死個異端，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彷彿只要他爬上教宗之位，世界就變得不一樣了，彷彿只要他爬上教宗之位，馬略就會不得不避其鋒芒，彷彿只要他爬上教宗之位，美第奇家族就會順利復興。
然而事實上，利奧十世只是被驟然爬上了教宗大位給衝昏了頭腦，他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他並不理解，上位者的權柄實際上是來自於下面人的服從與支援。
年輕的利奧十世沒有足夠多的威望來說服人，元氣大傷的美第奇家族沒有足夠多的利益來拉攏人，在宗教裁判所和教廷衛隊都不可靠的情況下也沒有足夠多的武力來壓服人。
因此這位利奧十世不可避免的成為了孤家寡人。
若不是馬略擺出的姿態過於咄咄逼人，再加上那不勒斯沒收了大量的教會土地，讓樞機們人人肉痛的咬牙切齒，如今羅馬城中的樞機們怕是都要寫信向馬略表忠心了。
即便如此，與馬略有聯絡的哥白尼府上如今依然門庭若市。
來造訪的虔信的客人們紛紛選擇對哥白尼家中的種種異端魔法物品視而不見。
客人們反倒是極力稱讚起了這位樞機最新的力作天體執行論，彷彿誰都沒聽到利奧十世曾經在聖伯多祿大殿中痛批這是異端的歪理邪說。
突如其來的高朋滿座令哥白尼感到哭笑不得，之前奧地利人在圍攻他時，他曾經搬出聖人的好朋友這個身份來自保。
儘管有著聖人的背書，也沒有其他樞機願意登門拜訪，他的這座小屋方圓幾米之內甚至都沒有人樂意靠近。
哥白尼倒是樂得清靜，得以專心的進行他的研究。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如今在風雨欲來的情況下，在教宗公然批評他之後，他這裡反而變得門庭若市。
來造訪哥白尼的樞機們有些是想要投靠馬略的；也有些是因為南義大利的土地被沒收而感到肉痛而希望馬略這邊能跟那不勒斯人說上話的；還有些是堅持教廷正統，希望馬略就此罷手，要顧全大局，不要損害教廷威望的。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總之樞機們的訴求五花八門，吵得哥白尼頭昏腦脹，甚至連研究都搞不下去了。
忍無可忍的哥白尼板著臉怒斥了這些平時看起來十分體面的樞機好幾次，然而這些平時看起來德高望重十分注重名譽的樞機們卻彷彿一夜之間變成了滾刀肉，他們嬉皮笑臉，虛心接受，但是堅決不改，只是手上拿著的禮物又貴重了幾分。
無奈的哥白尼只好趁著送客的機會，連夜逃出羅馬城，在夜幕的掩護之下投奔好友伽利略去了。
另一方面，哥白尼的出逃加劇了羅馬城上層的恐慌情緒。
這些庸俗而市儈的政治動物無法理解哥白尼對探尋真理的熱情，他們只是把哥白尼無奈的說辭當成了繼續索賄要價的藉口，因此也自然無法理解哥白尼只是想要一個清靜的研究環境。
樞機們對哥白尼的出逃進行了各種各樣的解讀。
其中最顯而易見也是最廣為令人接受的解釋是：那位聖人居然把他留在羅馬的溝通視窗就這麼關上了，難道他是要對教廷進行總清算嗎？
慌亂的樞機們很快就找到了另一個希望：“不，羅馬城內還有一位深居簡出的阿誇比瓦樞機，他也曾經與馬略有舊！”
“你是說，那個來自卡斯蒂利亞的啞巴？”
“對，就是那個來自卡斯蒂利亞的啞巴！”
”。妥不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