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入夥
禮拜結束了，山民們熱情地把楊·胡斯包圍了起來，簡直圍得水洩不通。
在見證過“蓋烏斯教士”用聖光治癒一個孩子的“神蹟”之後，山民們本就越發虔誠和狂熱。
如今另一位可以施展神蹟的蓋烏斯教士的朋友又來到鎮上佈道，身體有些不適的山民們紛紛趕來，以祈求這位楊·胡斯教士能夠治癒他們身體上的毛病。
“天哪，真是太神奇了！感謝主的恩典！”一個被肺癆困擾許多年的中年男人感覺自己彷彿如獲新生，他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這個男人淚流滿面的說道，“我、我終於不用再每天喝瑪莎婆婆的那又苦又澀的草藥湯了！”
“瑪莎婆婆？草藥湯？”楊·胡斯好奇的問道，“之前你的肺病是喝草藥湯嗎？有效果嗎？”
“有倒是有，就是沒法徹底治好，捏著鼻子喝下去至少能讓我睡個安穩覺，不會從睡夢中咳醒。”中年男子忙不迭的回答道。
因為出身貧寒的原因，楊·胡斯倒是知道民間確實有很多用來治病的土方子。尤其是隨著聖光越來越被教士和貴族們壟斷，農民、手工業者乃至小商販們一旦生了病，往往都需要仰賴這些有的靈有的不靈的土方子來救命。
當然了，這種民間的草藥學自然也有著大量泥沙俱下的東西在，有些方子完全沒有作用，甚至還有專門騙錢的人。
不過既然這位瑪莎婆婆的方子有效，那麼楊就絲毫不吝嗇自己的稱讚，他說道：“真了不起，那位瑪莎婆婆來了嗎？”
“噢，不，沒有，瑪莎婆婆她從來……她今天上山尋找草藥去了。”中年男人忽然改了口。
看起來這瑪莎婆婆很可能是個女巫，至少山民們擔心我把她當成女巫。畢竟在沒有掌握聖光的教士前來佈道的時光裡，山民們大概都是依賴這位瑪莎婆婆的草藥來抵抗疾病的。
楊·胡斯這樣想道。
於是楊做出一副只是隨口一提的樣子，他點點頭：“是嗎？那可太遺憾了，我還希望能見她一面呢。來，你，你哪裡不舒服？”
於是另一個被楊指到的山民連忙走了過來，開口誇張的形容起到底哪裡不舒服。
因為楊·胡斯一直在悄悄留意霍夫曼兄弟的動向，於是他注意到許多人都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還真是有趣啊，這些山民確實如同馬略形容的一般，對苦難有超乎尋常的忍耐力，虔誠而又恭順，但是他們同樣能夠容忍和包庇一個在他們眼中完全是個異端的女巫，這種虔敬和實用主義混合在一起，顯得很微妙。
楊不動聲色的想到。
“楊跟維也納的教士都不一樣。”在穀倉頂端，愛麗絲感嘆道，“他竟然對一個異端女巫完全不為所動，就像是沒聽見。”
“楊在這方面的觀點基本跟我一致。”馬略聳聳肩，“是教會放棄這些山區基層的苦哈哈在先，他們很久沒有派教士來這座小鎮上盡他們的義務了，這裡的人們還肯保持信仰就已經足夠給教會面子了。這件事裡面就算有錯，難道不是教會錯誤在先嗎？”
愛麗絲點點頭，她依然赤著足，光潔的腳趾在穀倉頂的木板之間的紋路上摩挲著。
思考了一會之後，愛麗絲繼續問道：“所以楊是反對教會權威的嗎？”
儘管知道愛麗絲很聰明，不過她的敏銳還是出乎了馬略的意料，馬略沒想到僅憑一件事情上的主張愛麗絲就察覺到了楊的真實想法。
於是馬略點點頭：“是啊，所以楊的觀點是經文至上，只有天主的話才是信徒的依賴，教會的規條不值一提……啊，霍夫曼兄弟好像離開了，他們沒有再一次試著闖入穀倉。”
話說到一半，霍夫曼兄弟的動向就打亂了馬略的話語。
“嘿，你不是說穀倉中藏著一個精靈嗎？怎麼，我們現在不去把那個精靈揪出來嗎？”守備官霍夫曼對自己的兄弟發出質疑。
“你看看那位叫做胡斯的教士，他能夠持續不斷的召喚聖光，而且腳邊放著一副如此沉重的連枷，恐怕他是某一位教會的大人物。”劊子手霍夫曼這樣對自己的兄弟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