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法師的身份對我們而言仍然是個保命符,一般的傭兵團長和小貴族都不會介意窩藏幾個法師,如果軍營生活實在太苦,我們也可以向軍隊的長官私下表明身份,只要他認為我們有利用價值,就不會輕易要了我們的命,你明白了嗎?”馬丁最後叮囑道。
等到赫爾曼點了點頭,馬丁說道:“好極了,那麼現在我們就走吧。”
吃過飯的馬略在軍營中巡視過幾圈,剛準備回到帳篷就寢,貞德就已經帶著幾個衛兵找到了馬略。
“什麼?你們抓住了兩個奸細?然後那兩個奸細嚷嚷著要見我?”馬略有些奇怪,“怎麼抓住的奸細啊?什麼?說要加入我們的軍隊?”
馬略差點被逗笑,這年頭,軍隊基本都是知根知底的同鄉,好端端冒出來兩個人說要加入軍隊,那基本上是把“我是奸細”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於是馬略揮揮手:“既然是奸細,你們就按照處理奸細的辦法把他們處理掉就好了,這點小事就不需要彙報了。”
這時,貞德說道:“我認為這兩個人不是普通的奸細,或許你可以見一見他們。”
馬略有些好奇:“為什麼貞德你覺得他們不是普通的奸細?”
“其中有一個人很胖,一定是貴族或者有錢人。”貞德很篤定的說道。
馬略本來覺得貞德的這個判斷標準有些好笑,後來馬略轉念一想,發現事情還真是這麼回事,這個年代普通人經常遭遇饑荒,能吃飽都不容易,別說吃胖了。
於是馬略點點頭:“那就把他們兩個帶上來吧,我倒要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現在馬略說“看看葫蘆裡買什麼藥”之類的這些前世的俗語,他身邊的人已經見怪不怪了,基本上統一將這些東西認定為特雷維索俚語。什麼?你說特雷維索人都不知道?那一定是鄉下人沒見識!
馬基雅維利甚至饒有興致的在收集這些俚語,打算編纂一本“特雷維索俗話集”。
馬基雅維利甚至說動了古騰堡,古騰堡還答應等這本書寫完之後,專門做一版印刷,“以傳播聖人閣下的醒世恆言”——當然,醒世恆言這個詞也是從馬略那裡學來的。
總而言之,衛兵們見怪不怪的轉頭就走,片刻之後,便將一胖一瘦兩個被捆的嚴嚴實實的人押了上來。
看著膘肥體壯的赫爾曼,馬略認同的點了點頭,絕不會有人派這樣的人做奸細的。且不說這樣養尊處優的人不會幹這樣高風險的工種,就是這個圓滾滾的外形,讓他在中世紀做奸細簡直就像是20世紀在莫斯科的街頭安插一個黑人特工一樣顯眼。
不過馬略還是詐唬道:“哼,不長眼的奸細,你們妄圖混進我的軍隊中,是有什麼陰謀啊?快點老實交代,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的死亡,否則的話……”
馬略的戲癮還沒過完,那個黑人……啊不,那個胖子赫爾曼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慌亂的大聲喊道:“閣下、閣下!我們兩個可是法師,對您有用的,您千萬可不要殺我們啊!”
馬丁無奈的閉上雙眼,轉過頭去,做出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法師?難道是康斯坦茨自由市跑出來的法師?
被打斷了戲癮的馬略有些不爽,他決定再好好嚇這個胖子一嚇。
於是馬略板起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哈哈,法師異端,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竟然還有人敢跑到我特雷維索公爵馬略的面前自稱法師?”
一邊說,馬略的身上一邊聖光大作,將整座營帳映照的如同白晝。
這是聖光?這黑髮黑眼的特雷維索公爵……自稱馬略……是那個北義大利的聖人!天哪,我們費盡千辛萬苦躲避宗教裁判所的追捕,最後竟然落入了這樣的惡魔的手裡!
“馬、馬、馬……”胖子赫爾曼終於意識到了馬略究竟是何許人也,他白眼一翻,撲通一聲便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兩個法師混入軍隊以躲避宗教裁判所追捕的計劃,從一開始就遇到了巨大的挫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