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呆滯
“霍亨班德夫人，您是否知道您的兒子越獄了？”馬略命人打開了牢房，搬了一把凳子，就這樣坐在了霍亨班德夫人對面，他開口詢問道。
霍亨班德夫人的眼神沒有焦距，她似乎在迷茫中，這種迷茫持續了好一陣，從她的眼神中，馬略判斷出她並沒有聽到自己的問題。
這是什麼深度冥想法嗎？怎麼從來沒有聽帕米拉或者伊麗莎白提起過？她們哪怕是在床帷之間失神都沒有這麼長久的遲鈍……馬略有些不明所以，他覺得自己還是需要一個法師顧問，於是便命人去將馬丁·路德和赫爾曼·邁耶一同請來了地牢。
儘管馬略在目睹了康斯坦茨自由市的現狀之後就變得很不待見赫爾曼·邁耶，不過秉著物盡其用的原則，馬略還是差人將他請到了地牢來。
赫爾曼·邁耶聽說馬略“請”自己去地牢之後，整個人都嚇的魂不附體，他顫抖的太厲害，甚至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更別提直立行走了。
赫爾曼這個又矮又胖的法師二代幾乎是被士兵們抬來地牢的——考慮到他的體重，馬略對那幾名倒黴計程車兵不免有些同情。
“如果你回答不出我的問題，我就真把你關在地牢裡，讓你一家在地牢裡團聚。”馬略威脅道。
“我我我我我、我真真真、真的不不不知道。”結果赫爾曼仍然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馬略搖了搖頭，於是馬略把目光轉向了馬丁·路德。
“您知道的，赫爾曼他畢竟不是家裡的長子，而且也談不上聰明，因此不在法師通識課裡面的知識他往往都並不知曉。”馬丁·路德為自己的朋友辯解道。
“這種法師家族之間的家庭分工我們可以以後慢慢交流，我現在想知道的是，這位霍亨班德夫人到底怎麼了？”馬略將話題引回正軌。
畢竟過了快半小時的時間，這位老邁的霍亨班德夫人還是一臉的迷茫，眼神空洞。
馬丁·路德皺著眉頭觀察了半天，然後說道：“閣下，我此前聽聞有一些法師比起對物質世界的觀察研究總結，更加註重靈脩和冥想，看起來康斯坦茨自由市的法師們都屬於這個派別的。”
馬略點點頭，畢竟這個世界人類產生的願力都能形成聖光，很顯然是個並不完全唯物質論的世界，因此有人選擇精神或者靈魂方面的研究也很正常，不，倒不如說，沒有這種派系才顯得奇怪。
馬丁·路德生怕馬略聽不懂，他用更加宗教化的例子來作比方：“就像是有些教士秉持構造論，而另外有些教士秉持生物論一樣。”
馬丁·路德的這個比方可以說是弄巧成拙，在宗教方面完全是個半桶水的馬略險些徹底被繞暈。
好在馬略很快想起貝雅特莉琪在閒聊時曾經提起過這兩種觀點。
其中構造論認為世界如建築一般被上帝精心設計，生物論則主要認為世界被上帝創造出來之後，上帝便不再主動干涉，任憑世界如同生命一般自由的生長。
於是馬略點點頭，然後開口問道：“我倒是聽說過這兩種教會內部的學說和他們之間的爭論，不過這跟法師有什麼關係？”
馬丁·路德興致勃勃的繼續解釋下去，他口若懸河的進行了長篇大論，這裡我們簡要的摘錄如下。
原來這兩種關於世界本質的猜想和爭論也影響到了相當多的法師。
其中構造論的一個主要觀點是，世界是由作為建築師的上帝制造並支援，因此世界在終極意義上是可知的、有秩序的；因此構造論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可知論。
相對的，生物論在某種意義上是不可知論；生物論中甚至有一種主張，認為宇宙就是上帝本人……
而關於可知論和不可知論在法師這裡又延伸到唯心和唯物的爭論，因此誕生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方法論。
現下的大部分法師堅持可知論，因此也更傾向於在物質方面的研究；當然，也存在康斯坦茨的這些閉眼冥想，從驟然迸發的靈感中捕捉隻言片語的法師。
咦？這不就是“俺尋思”嗎？法師是這麼奇妙的職業嗎？馬略在心中吐槽道。
更神奇的是，在馬丁·路德的介紹裡，這種“俺尋思”還真的創造了不少法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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