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市民們很快被馬丁·路德那不曾有過一絲一毫動搖的誦經聲中被安撫下來:“啊,全能的主,偉大的主,你是我們堅固的房屋……”
這時,狂暴的大雨劈頭蓋臉的澆灌下來,連續兩天的暴雨讓整座康斯坦茨自由市幾乎變成一片澤國。
市民們的衣衫被暴雨淋透,而馬丁·路德的誦經聲堅定不移,穿透了雨簾,穿透了雷聲:“……你是我們堅固的房屋,你是我們避難的救所。”
於是市民們神情漸漸安定下來,他們也加入了齊聲的誦經:“……你是我們堅固的房屋,你是我們避難的救所;我們都伏在你的羽翼之下,災害不得接近;這是你神聖的保護和看顧。”
人群漸漸安定下來,誦經的聲音響徹雲霄。
本來昏暗的教堂也頻繁的被雷光點亮,閃耀的光芒映照著教堂中的一切,彷彿所有細節都無所遁形。
馬略抓住時機單膝跪地,他雙手握拳,低垂著腦袋,雙目平穩的閉合,用低沉的聲音再一次念起了禱文。
“我是不變的永恆與飛逝的時間之間的中點,我是連線豐富的物質與自由的靈魂之間的紐帶,我是世界這個廣袤無垠空間中迴盪的讚歌,我是人類。”
馬略的語氣低沉,充滿了從容不迫。
愛麗絲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的眉眼依然銳利,不過她身上的麻衣已經被冷汗所浸透。
貞德感到一陣脫力,她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上半身也向後倒去,可以說是癱倒在地。不過她咧開嘴,綻放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我用愛的火焰燃燒成熾天使,我用智的光輝閃爍成智天使,我用義的審判構建成座天使。”
神聖的能量在馬略身旁匯聚起來,一股風暴正在醞釀,純淨而柔和的光芒圍繞著馬略的身體開始旋轉,教堂中每一個影子都像是在翩翩起舞一般。
“我在此,用天使的神聖之力,消滅這下界最為骯髒汙穢的邪惡!”
阿德拉梅勒實體化的後半身被愛麗絲一刀斬斷,他的雙眼充滿驚愕,他被切開的身體正在噴出大量的黑霧,漫天如孔雀般華麗的黑色尾羽紛紛揚揚飄落下來。
馬略低聲吟誦完最後一個音節,他睜開眼,站起身來,他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慈悲而憐憫的微笑。
伴隨著微笑而來的,是狂暴的洋溢著神聖能量的風暴向外不斷擴散、蔓延。
不,似乎還有所欠缺,這點程度的聖光似乎還無法徹底的淨化眼前的魔鬼。
“主的手淨化他們,將他們從世間除滅,直到滅盡。”馬略雙眼緊緊的盯著眼前遭受重創的魔鬼,用低沉的聲音緩緩地繼續唸誦道。
神聖的風暴驀然增強,潔白而神聖的光柱透過教堂穹頂的大洞直衝天際。
祈禱中的市民們自然看到了這股異象,他們受到了鼓舞,振奮的繼續跟著馬丁·路德吟誦經文。
似乎還沒有任何一個法師研究過聖光的原理?馬丁·路德表情肅穆的盯著那直衝天際的神聖光柱,一邊表面上一絲不苟的揹著自己囫圇吞棗記下的經文,一邊胡思亂想起來。
這股風暴吞噬了飄渺的黑霧,吞噬了紛落的尾羽,吞噬了被斬斷的後半身,吞噬了痛苦而嘶啞的哀嚎,吞噬了教堂中邪惡存在的一切。
“阿門。”馬略唸完了最後一個音節。
“阿門。”市民們看著夕陽驅散了低沉而漆黑的雲層,看著那潔白的光柱漸漸把蔚藍色歸還給天空,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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