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鷹堡之戰 五
腓特烈三世望向被黑龍龐大的身軀佔據了一半的廣場，看著慌亂計程車兵，努力重整秩序的貞德，按著劍與黑龍對峙、身上因為一路砍殺全部染成鮮紅色的馬略，眼神中充滿欣賞。
“哼，馬克西米利安的眼光還是差了不少，這個馬略在面對巨龍時的氣度，恐怕跟獸人劍聖斯坎德培也相差無幾了。”腓特烈三世已經有餘裕來點評馬略的表現了。
事實上馬略現在心裡打鼓的厲害，且不說他今天本來就一直消耗過大，就算是平時狀態完整的情況下，他也完全不是愛麗絲這個只有一半巨龍血脈的人的對手。
更何況現在站在馬略面前的是一頭貨真價實的成年龍呢。
馬略強行令自己剋制住所有的雜念，只是冷冷的盯著黑龍的豎瞳。
黑龍被馬略裝出來的氣勢給短暫的唬住了，於是它也開始與馬略對峙，開始與馬略進行氣勢上的交鋒，有那麼一小會，天地間彷彿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黑龍和馬略短暫對峙的那段時間內，鷹堡之外的平原上，一隊騎兵在領頭人的喝令之下停止了進軍。
“撤，撤！現在雙方的輸贏已經與我們無關了！這不是我們勃艮第現在可以參與的戰爭！”大膽查理這樣對他手下計程車兵吩咐道，“你們現在就回第戎去！記住，你們什麼都沒看見，明白了嗎？”
手下應了聲是，然後撥馬轉頭便走，只有大膽查理騎著馬，在陰沉的平原上佇立著，遠遠的眺望著鷹堡，默然不語。
不知什麼時候，大膽查理的女兒瑪麗忽然出現在他的身邊。
瑪麗穿著一件染成酒紅色的羊絨罩衫，下身是黑色的裙子。
成熟的衣裝與俏皮的表情在瑪麗的身上混合起來，有一股獨特的魅力。
細密而狂暴的雨點都小心翼翼的繞開了這位少女。陰沉壓抑的天氣也壓抑不住少女那如星般的眸子，她笑盈盈的問道：“怎麼，父親，您原本不是打算援助哈布斯堡的皇帝嗎？怎麼讓您的軍隊都回去了？”
大膽查理搖了搖頭：“我們勃艮第雖然名義上是法蘭西的臣屬，但是實際上是在法蘭西和神聖羅馬帝國之間夾縫求生存，我選擇支援哈布斯堡，只是防止法蘭西和奧地利之間單方面力量失衡罷了。”
向女兒解釋了自己的意圖之後，大膽查理嘆了口氣：“誰知道腓特烈三世竟然能弄出一頭巨龍來！我還以為巨龍只是神話傳說中的生物呢！這下法蘭西和奧地利之間可真是嚴重的力量失衡了！如果不是害怕把我們的家底都輸光，我真恨不得現在就帶著兵進鷹堡去支援那個特雷維索的小子！”
“這麼說，父親您完全不看好馬略和矮人的聯軍嘍？”瑪麗繼續笑眯眯的問道。
“啊，是啊，人怎麼有辦法戰勝巨龍呢，那個馬略跟我的身手差不太多，哪怕再有三四個我們這種實力的人聯手，恐怕也完全不是一頭巨龍的對手。”大膽查理搖著頭說道，“你也快些回安特衛普去吧，瑪麗，現在鷹堡附近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嗯，我會的，父親。不過您為什麼不隨著軍隊一起離開呢？”瑪麗繼續好奇的問道。
大膽查理笑笑：“我與那特雷維索的小子還挺投緣的，我等著給他收屍呢，也不枉我們相識一場了。”
大膽查理有句話沒有說出來，他還頗有些僥倖心理的想等一個奇蹟。
“你呢，瑪麗？你怎麼不快些離開？這裡可變得相當不安全了啊。”
“哎呀，我去安特衛普之後我們都好多年不見了，父親您就這麼急著趕我走嗎？”瑪麗先是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然後噗嗤的笑了出來，她對自己的父親解釋道，“我可是看到了一位前輩，我與前輩打過招呼就會離開。”
“前輩？”大膽查理好奇的問道。
“是啊，一位前輩，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瑪麗揚起臉來，她的目光穿透密集的雨簾，投向鷹堡一座塔樓的最高處。
塔樓頂端站著的是一個將自身完全籠罩在黑色的罩袍中的法師，但是黑色的罩袍卻籠罩不住她玲瓏的身段。
傾盆的暴雨識趣的繞開了她，她站在塔頂觀摩黑龍與馬略的對峙，眼中全是欣賞之色。
在她肩膀上停留著一隻烏鴉，那烏鴉對廣場上的巨龍充滿畏懼，即使在她魔法的籠罩下也在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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