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失魂症病人在費拉拉城外?”
“不,不是這樣的,只是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城外扮鴨子……嗯,解釋起來或許有些麻煩,不過等您親眼看到了就清楚了。”
出了城之後不多遠,馬略和伽利略就來到了一處不算深的湖泊處。
湖泊岸邊有一群野鴨蹣跚而行,它們在枯荷碧水間穿行,時不時嘎嘎的呼朋引伴。
最奇妙的是鴨群中有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他蹲著身子,兩手反剪在背後,學著蹼足動物那樣蹺著腳底板,伸長脖頸,也努力的發出“嘎嘎嘎”的聲音。
鴨子們對這個人似乎毫不介意,把他視為自己的同類,看上去它們已經習慣於這個奇怪的男人混跡在鴨群中了。
證據就是當馬略和伽利略走向鴨群的時候,野鴨們紛紛撲稜著翅膀,輕盈的飛起來逃到湖中間去了,它們排著隊游水,時不時的將嘴伸入湖中,似乎找到了食物。
而那男子似乎也受了驚嚇,他學著鴨子的樣子,笨拙的起飛,然後噗通一聲掉進湖中,濺起一大片水花。
好在他沉沒的地方離湖岸不遠,水只沒過小腿,這使得他可以爬起來蹲在水面上,口中繼續發出嘎嘎的叫聲。
“這就是失魂症患者嗎?我看他好像只是個單純的以為自己是鴨子的瘋子。”馬略張大了嘴巴。
“米拉內西只是每天的下午模仿鴨子……”伽利略撓著頭,似乎在思考怎麼解釋。
“米拉內西?他是米蘭人?”馬略好奇的問道(米拉內西指來自米蘭)。
“呃,不,米拉內西是他現在的名字,他認為自己現在是一隻來自米蘭的鴨子……”伽利略解釋道。
“如果現在是夏季,湖邊還有青蛙的話,接下來他就會認為自己是一隻來自博洛尼亞的青蛙,那個時候得叫他博洛涅塞,他才知道別人是在叫他。”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魯賓最初以為自己是一個叫做帕爾曼的馬車伕,後來又覺得自己是個叫明德爾的乞丐,這就是失魂症的症狀,是這樣嗎?”馬略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伽利略的意思。
伽利略託著下巴思索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是啊,儘管我沒有親眼見到那位魯賓先生,不過根據您的描述,我推測他多半是得了失魂症。”
“但是他又是怎麼忽然自爆的呢?失魂症只是一種疾病吧?”馬略皺起眉頭。
“不,倒不如說恰恰相反,我認為失魂症是可以人為製造的,只要將一個人的靈魂抽走一部分,然後灌進去一定量其他的靈魂碎片,一個失魂症病人就這樣成了。”
伽利略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倒是天生的失魂症反而沒那麼容易出現,需要相當的巧合才行。
實際上,我在費拉拉大公國可見到了不止一個失魂症病人。
只是這一個病人症狀最為明顯和奇怪,大部分失魂病人都不會把自己當成其他的動物,只是會弄錯自己到底是誰……
他們時時弄錯自己的名字,搞得其他人更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
還有些病人對自我的認知混亂是以周或者月為週期的……
總而言之,從數學上考慮,這幾乎不可能是偶然現象。”
什麼?費拉拉有那麼多失魂症病人?
馬略猛的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