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四個人的蠶食之下,安傑洛·科雷爾現在已經輸的臉色黑如鍋底了,真虧他的口袋裡一直都能摸出錢來。
而費爾南多則的的確確是個好牌手,他時而示弱時而裝出手中有好牌的樣子唬騙對手,時而表現如同手中的牌,令人捉摸不定。
馬略很難想象他是第一次接觸這種遊戲,在今晚之前甚至連規則都不懂。
而費爾南多哪怕輸了幾把,也笑呵呵的,看起來他確實是單純的享受這種人與人之間的智力博弈的遊戲。
至於馬略,馬略只是陪著這幾個人玩牌打發時間罷了,他只想從這些人身上得到更多情報。
又玩了幾把牌,幾個不太在意輸贏的人隨手輸給了安傑洛·科雷爾一點小錢,讓他臉色好看多了,於是牌桌上的氣氛也融洽了起來。
馬略便故作無意的隨口問道:“對了,丹多洛先生,你這麼大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會離開威尼斯跑到博洛尼亞來啊。”
“唉,我也想在威尼斯享清福啊,可是誰讓老、誰讓我欠了別人一個大人情呢,不得不跑這一趟啊。”丹多洛一副不勝唏噓的樣子說道,然後對著科雷爾努了努嘴,“你看,我還得面對這種宗教裁判所的走狗。”
原來這個安傑洛·科雷爾是宗教裁判所的啊,馬略暗自點點頭。
嗯,一個嗜財如命的傢伙,看起來他多半是來對付我的……
教宗亞歷山大六世如果派出手下有信仰的人來對抗聖人,那命令多半會在那些人心中大打折扣,也只有這種只要錢不要命的傢伙適合在這種時候派出來。
不過這丹多洛有點像漏勺啊,他怎麼什麼都說……是絕對的自信呢,還是友軍呢?
馬略心中繼續琢磨道,心不在焉之下輸給了科雷爾一把。
科雷爾剛剛贏了錢,心情還不錯,因此對丹多洛的當面指責絲毫不放在心上。
“哈!老頭,我知道你是個法師異端!”科雷爾大大咧咧的說道。
這話簡直語驚四座,法師和宗教裁判所的審判官坐在一桌上打牌,還吵起來了,原本興致勃勃圍觀的客人們已經開始逃跑了。
科雷爾滿不在意的擺擺手說道:“哈,你看看這些庸人,對我們宗教裁判所有著奇怪的誤解。”
“哦?誤解?”費爾南多適時的打圓場接話。
“哼,不錯,你知道宗教裁判所怎麼來的嗎?那是因為這些暴民隨便指責別人是異端,然後就把人送上絞刑架點了天燈!庇護三世冕下覺得不能再這樣胡亂燒人了,才成立了宗教裁判所!”科雷爾大大咧咧的解釋道。
費爾南多點點頭:“哦,那是為了防止亂燒人,那麼如果是燒異教徒呢?”
科雷爾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費爾南多:“哈,你們伊比利亞的宗教裁判所燒獸人嘛!教宗冕下是不會在意的!區區異教徒而已。對了,既然你是伊比利亞人,那麼那裡的十字軍進展如何啊?”
“哦,原來如此,受教了,多謝你的指點,科雷爾先生。”費爾南多客氣的點頭表示受教,“據我所知,十字軍進展非常順利。”
贏了錢又有人虛心求教,這讓科雷爾心情很好。
不過緊接著來自亨裡克森的硬邦邦的聲音又破壞了科雷爾的心情。
“連羅馬的宗教裁判所都是你這種貪婪無恥的傢伙,怪不得德意志的宗教改革呼聲越來越高,哼,就是你們這些敗類在敗壞教廷的威望!”亨裡克森對科雷爾嗤之以鼻。
“灰衣騎士亨裡克森!你是想在義大利與宗教裁判所開戰嗎?我看你還是早日滾回你那蠻荒冰冷的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吧!”科雷爾嗤之以鼻。
哦,這傢伙就是灰衣騎士亨裡克森啊,據說他的實力與斯坎德培相差彷彿,這傢伙跑來義大利又是想幹什麼?
宗教裁判所的審判官又跟灰衣騎士起了衝突,這下旅店大廳裡的人都跑沒影了,連旅店老闆都縮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