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這個肥羊能贏我!
於是科雷爾一咬牙,從懷裡掏出錢袋,然後嘩啦嘩啦把裡面的金幣全倒了出來:“我要加註!”
科雷爾額頭見汗的盯著對面的“肥羊”,心情非常緊張。
不過他看到對面那個肥羊的表現之後,心情慢慢放鬆下來。
因為那個叫蓋烏斯的商人看起來不甘心極了,他的嘴唇和手都在顫抖,豆大的一滴汗沿著太陽穴流了下來。
這一瞬間,科雷爾心中簡直是狂喜,他甚至怕對面那個商人棄牌。
那個商人劇烈的喘著氣,紅著眼,最後幾乎是用擠的,從喉嚨裡擠出來一個打著戰的“跟”。
“好,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利人!攤牌吧!”科雷爾勝券在握的模樣,喜笑顏開的翻開了自己的手牌,“葫蘆!看來又是我贏了,哈哈哈哈哈!”
科雷爾看著對面遲遲沒有攤牌,便開始自顧自的從桌上收拾金幣向自己的錢袋裡扒拉,金燦燦的錢幣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金色的浪潮讓人頭暈目眩。
不過這時科雷爾聽到對面那個商人輕聲的問老法師:“丹多洛老先生,請問四條和葫蘆哪個大啊?”
什麼?科雷爾剛剛裝滿沉甸甸的錢袋,然後他目光呆滯的看向馬略的兩張攤開的手牌,又看了看桌上的公共牌,再三確認,發現那確實是明晃晃的四條。
然後科雷爾手中的錢袋就這樣被輕描淡寫的拿了過去:“謝謝你,科雷爾審判官,麻煩您幫忙收拾金幣了。”
“我、這、你。”科雷爾先是茫然,然後感到一陣由衷的憤怒,到這時候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你使詐,混蛋!”
“別小看農民啊,科雷爾先生,你知道農民的孫子多有錢嗎?”馬略一板一眼的說道。
特麼的,你知道我擠出那一滴汗費了多大力氣嗎?
在座的亨裡克森和費爾南多立刻就“明白”了,眼前這個叫蓋烏斯的小商人祖輩就是農民,但是他現在是個發了財的商人,他聽到科雷爾裁判官鄙視農民,這算是替自己的祖輩出氣。
“我懷疑你是個異端!跟我去宗教裁判所走一趟吧!有什麼話對火刑架說罷!”科雷爾裁判官立刻翻臉,他拍案而起。
馬略挑釁的晃了晃沉甸甸的錢袋,然後露出一個欠揍的微笑:“我這五百多金杜卡特可是辛勤勞動所得,你不要嫉妒嘛,你也可以自己掙嘛!”
亨裡克森也冷冷的站了起來,對科雷爾怒目而視:“他怎麼是個異端了,請解釋清楚理由。我絕不會放過發生在眼前的倒行逆施的暴行。”
“他同情胡斯派!他分明是個胡斯派異端!”科雷爾輸了錢比死了全家還要難受,他的臉已經漲的跟番茄似的,他不管不顧的吹響了召集宗教裁判所的哨子。
這下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的旅店老闆徹底絕望,他抱頭鼠竄,一溜煙的就穿過了一堆凌亂的木箱和酒桶,消失不見了。
灰衣騎士亨裡克森拍了拍手,他的侍從為他捧來了寶劍,他輕輕一拽,冷冽的寶劍便被拔出鞘來。
“不,換一把普通的劍來。”亨裡克森噹啷一聲又把寶劍插回了劍鞘。
隨後灰衣騎士從持劍侍從腰間拔出一把普通的鐵劍,他用睥睨的眼神看向審判官科雷爾。
然後灰衣騎士亨裡克森不屑的說道:“我聽聞那位馬略閣下是出色的武者,想要與他有一場堂堂正正的騎士間的比試。寶劍是用於與那位閣下一戰的。
只是斬殺區區豬狗,不要讓骯髒的牲畜的血玷汙了我的寶劍。”
密集腳步聲闖進了這家旅店,宗教裁判所的援兵來了。
灰衣騎士亨裡克森隨手拈起一把劍,看向他們的目光淡漠,就像在看待宰的豬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