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蒼老的丹多洛的聲音:“是啊是啊,哈布斯堡家的女婿能有多老實。”
馬略倒是早就察覺到這兩個人的氣息了,而且暗自提防,所以沒有太驚訝,他出聲問道:“哈布斯堡家的女婿?”
老法師丹多洛頷首,他的眼眸在夜間異常的明亮,就像是反射著月光的寶石一般:“啊,就前兩個月的事情,神羅的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把自己的妹妹嫁給了灰衣騎士。”
哦,我就說為什麼神羅的皇帝指揮得動一個瑞典人,馬略這才明白其中的來龍去脈。
論聯姻水平,哈布斯堡家族不是針對誰。
丹多洛眨眨眼:“我聽說那是一場英雄救美式的邂逅,灰衣騎士途經一片森林,聽到少女的呼救聲,最終騎士在匪徒的手中救下了公主,他們一見鍾情,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馬略甚至鼓起掌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費爾南多也在擠眉弄眼:“我們就當真的聽,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很顯然,這三位都是骯髒的大人,沒有人相信這種美好的童話故事。
骯髒的大人們還在繼續興致勃勃的交流著八卦。
丹多洛說道:“灰衣騎士亨裡克森之前摯愛的戀人死於死靈法師之手,如今這位哈布斯堡家的公主終於治好了他心中的傷痛,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嗎,真是太好啦!”費爾南多拍著手大笑道。
“哎呀,糟了!我的紙牌還留在旅店呢!”這時,丹多洛一拍額頭,“我好不容易從馬略的賭場裡偷出來的!我得趕緊回去拿!對了,如果你們三四天之內不離開博洛尼亞的話,最好七天後再走!再會了,兩位!”
於是這老法師便倏地一聲消失了。
這藉口找的也太不高明瞭,那紙牌現在威尼斯的賭場中就有鋪貨,只要幾個銀幣就可以買一副帶回家去。
不過丹多洛出現的時候馬略還以為他要同自己攤牌,誰想到這老法師忽然又消失了,這一下把馬略給搞糊塗了,這丹多洛到底是來幹啥的啊?他不是敵人嗎?
怎麼他還透露了接下來會發生襲擊的時間?難道他沒認出我來?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先不想,知道了威尼斯人的計劃也不壞。先弄清楚這個費爾南多是敵是友吧。
於是馬略暫時將丹多洛拋諸腦後,他向費爾南多問道:“費爾南多先生,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
“唉,我是去那不勒斯探望我弟弟的,誰想到路途如此不太平,我打算聽從那科雷爾先生的意見,從安科納坐船去那不勒斯了。”費爾南多很乾脆的表示我就是個路過來看熱鬧的。
“或許您等幾天就太平了。總比去安科納再坐船要近得多。”馬略說道。
畢竟能面不改色的坐在牌桌上面對那麼混亂的衝突,這費爾南多肯定不是普通人。
費爾南多爽朗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巴倫西亞人!我在海港出生,早就習慣坐船了!這次也是心血來潮才沿著陸路從巴塞羅那、魯西永、土倫、米蘭一路南行的!旅行可真是增長見識啊!”
這傢伙察言觀色的能力好強啊,發現我起了疑心,這就立刻把自己從這件事裡面摘乾淨了,絕對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馬略一邊思索,一邊點頭附和道:“是啊,旅行確實增長見聞,可以見識到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如果以後蓋烏斯先生有空來巴倫西亞,可一定要來我家做客哦。”費爾南多毫無營養的說道,完全沒留下任何尋找他家的線索。這是告別之前的禮節。
馬略熱情地堆起笑容:“那還用你說,我不會客氣的,如果來羅馬的話,也別忘了來我家啊!”
同樣地,馬略也沒留下任何地址相關的資訊——馬略就連身份和姓名都是虛假的,很難說費爾南多是不是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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