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利奧在心中的算盤,元氣大傷的美第奇家族選擇了蟄伏,他們的勢力也就選擇暫時的退出了佛羅倫薩。
薩伏納羅拉則徹底坐穩了自己的位置,他與他的信徒牢牢的控制住了佛羅倫薩這座城邦,虛榮之火運動展開的如火如荼,這也導致了許多藝術家和美第奇家族殘黨的外逃。
當然了,也有真正有智慧的充滿了長遠眼光的藝術家選擇留在佛羅倫薩,其中的代表便是波提切利。
波提切利將自己那些滿意的作品妥善的藏好,然後將那些沒有那麼滿意的作品全部公開拿到廣場上付之一炬。
這極大的提升了波提切利在藝術方面的身後名,後世人人都為他展現出來的精湛的技藝和傑出的人文氣息而扼腕嘆息:要是薩伏納羅拉那個混蛋沒有這麼倒行逆施扼殺藝術該多好,波提切利該有多少傳世名作啊!
總而言之,現在佛羅倫薩這座曾經繁榮的城邦現在如同苦修士的修道院一般。
而市民們瓜分了美第奇和他附屬家族留下來的財富,人人笑逐顏開,不能賭博不能飲酒不能打牌不能享樂似乎算不得什麼大問題。
而被驅逐的藝術家和詩人中,阿利吉耶裡家族的但丁則赫然在列。
畢竟阿利吉耶裡家族作為美第奇家族的附屬,長期在羅馬擔任樞機,家資頗豐,因此這個家族沒有死在衝突中的人自然是必須要流放的,並且被宣佈終身不得返回佛羅倫薩。
但丁無奈的背井離鄉,每一次回望佛羅倫薩,他眼眸中都會增加一分憂傷,他就這樣開啟了連沛流離的漂泊之旅。
與但丁那如同湖水般雋永的憂鬱相比,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憤怒則如同火山噴發。
在王座室中,皇帝陛下如同咆哮的獅子:
“失敗了!失敗了!馬略這個混蛋忽然之間化作天使了!亨裡克森受了重傷!美第奇家族的財富還有博洛尼亞和威尼斯這兩座城市竟然都落到了馬略手裡!
我花了那麼多錢,回報我的就是這種結果?
美第奇家族是無用的懦夫!博洛尼亞人是可恥的叛徒!威尼斯人是該死的飯桶!這些北義大利人毫無榮譽可言!”
“陛下,請您謹言慎行,北義大利諸國依然是帝國的諸侯。”掌璽大臣出言勸道。
“他們根本就不聽皇帝的話!不肯派兵為帝國作戰,連賦稅都不交!這些只會拖後腿的沒用的義大利人!”憤怒的馬克西米利安重重的用金屬權杖捶擊地面,將王座室的大理石地板敲出一道道裂痕。
“啊!該死!我以後不會再信任這些義大利人了!靠得住的只有我們德意志人!那個該死的探子也躲回威尼斯去了!連留在費拉拉的勇氣都沒有!”
皇帝的咆哮聲滾滾,王座室中其他人一片沉默,任由皇帝陛下肆意的發洩著自己的怒火。
而皇帝陛下口中的那個該死的探子,也就是小賊保羅,他被“亡靈”嚇破了膽,驚魂未定的跑回了威尼斯去,躲在叔叔的酒館中,才讓他好過了不少。
這也使得小賊保羅躲過了一劫。
因為馬略的大勝,使得原本在馬略領地中蠢蠢欲動的野心家們全都偃旗息鼓,沒有人敢在公然打起反抗聖人的旗號。
隨著馬略獲得了美第奇家族積攢的經年財富的訊息傳開,有許多人甚至打起了賞錢的主意,這使得舉報野心家的行為蔚然成風。
這當然包括賽琳娜直屬的官方造反機構,這些佔位的臥底頻頻遭到自己發展的下線舉報。
芬恩、埃利亞斯和鮑爾三人如今已經成為費拉拉大牢的常客,如果小賊保羅跑去聯絡這三兄弟,那麼他自然也會成為階下囚。
常言道朝中無人莫造反,保羅可不是賽琳娜的下線,他如果被捉住了,可就不是芬恩三人那種在牢中好吃好喝的待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