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最強的幸運兒,已經連續四次戰勝了劊子手!可以說是最銳利的矛和最堅固的盾之間的較量!”
啊?在屠刀下毫髮無傷?看起來還真是某種表演啊,怪不得這個被押上行刑臺人一點也不驚慌……
但丁並不知道威尼斯的行刑一向有著劊子手和受刑人之間某種不平等決鬥的傳統,而這種私刑毫無以為是對這種決鬥傳統的繼承,如果知道了,他可能還會把這個受刑人的歡呼當作某種挑釁。
現在但丁沉住了氣,他開始安靜的欣賞這一場奇詭的表演。
“在霍夫曼下刀之前,還有人要下注嗎?已經四期沒有開出大獎了!現在下注有機會掏空整個獎池!”佩龍的語氣中帶著蠱惑。
“哼,我看這次八成又開不出獎了!”
“去你的吧!別想騙我們的錢!”
圍觀的人鬨笑起來,叫罵聲不斷。
佩龍面不改色:
“請不要忘記了上一次掏空了三期獎池的幸運兒保羅!他現在已經是個大富翁了!
今天我還在威尼斯賭場中見到正在花天酒地的保羅!你們難道不想成為下一個保羅嗎?
為了確保能開出獎,不再讓大家失望,我們這次可是特意請來了威尼斯最好的劊子手霍夫曼,你們還在擔心什麼呢?”
在這番鼓動之下,確實有許多人掏出了錢,買下了自己心儀的號碼。
難道他們是靠砍頭來確定彩票號碼的?但丁皺著眉頭,覺得這種開獎方式實在是太野蠻了。
而圍觀的狂歡者們屏住了氣,目不轉睛的盯住了已經開始用刀在受刑人脖子上比劃的劊子手霍夫曼。
劊子手霍夫曼高高的舉起了刀,然後他被佩龍喊住了。
“等一下,按照流程,現在是臨終懺悔的時間!你有什麼想要懺悔的嗎?”佩龍補充道。
“不,我前三次已經懺悔完了,我已經沒什麼可懺悔的了,而且我又死不了!我可不認為霍夫曼就能戰勝我!”受刑人興奮的大喊著,雙眼充滿狂熱。
這番話再次引起了圍觀者的轟動,口哨聲和喝彩聲響成一片,將這一場處刑或者說“開彩”的氣氛推到了高潮。
哈,看起來這只是某種騙術罷了,是這個佩龍做的局串通起來騙這些人的錢,他把我帶到這裡來,或許也是盯上了我口袋中的錢?
慢慢恢復清醒的但丁察覺到了佩龍的目的,他在心中哂笑,準備拿到行李就轉身離開。
佩龍點點頭,然後向開始面露兇光的劊子手霍夫曼比了個手勢,示意行刑繼續。
隨著劊子手霍夫曼再一次舉起自己的大刀,交頭接耳聲再一次消失,氣氛變得肅殺而安靜。
唔,不管是劊子手還是受刑人還是圍觀者的表演都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嘛!但丁現在是以藝術家的眼光開始欣賞這一場處刑表演了。
但丁覺得民間的這種表演自有其質樸之處,還挺有趣的,場景佈置了這麼血腥,應該是用了動物血液吧……唯一可惜的是現在氣氛烘托的這麼好,但是劊子手是註定失敗的——
隨著劊子手霍夫曼的手起刀落,受刑人的腦袋乾脆的被斬了下來,一股血液從脖子中猛烈的噴出。
“乾淨利落的一刀!”
“不愧是霍夫曼!以後我們都應該請這樣技術精湛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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