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獨立而偏僻的小島,修著破舊的藩籬,圈起一個院子,這裡是如此的偏僻,似乎不是威尼斯的本地人根本找不到這裡,威尼斯市政廳甚至沒有為這座島修建魔法燈。
老佩龍一手摟著但丁,一手提著但丁的行李,晃晃悠悠的走進了院子。
費爾南多猶豫了一下,摸了摸腰間的佩劍,又捏了捏懷裡的匕首,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不過走進以後,費爾南多發現這裡跟自己想的不一樣,遠遠的就能聽到裡面的人一直在鼓譟、大叫,就像是集市一般熱鬧,喧鬧聲在夜裡傳出相當的距離,看起來似乎確實是個地下賭場。
又走近了一些,費爾南多感覺自己似乎聞到了血腥味,血腥味與嘈雜的聲浪混在一起,讓費爾南多皺起了眉頭,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該不會是什麼末日預言的信徒聚會吧?
費爾南多左右看了看,沒看到穿青色制服的治安官——由於亞得里亞海最方便獲得的染料就是從的里亞斯特和扎達爾採購的大青,所以馬略治下從治安官到軍隊穿的都是青色的制服,只是以顏色的深淺來區分職能。
費爾南多心中衡量了一番,覺得為了一個美第奇家族的破落戶親自冒險並不划算,於是咬了咬牙,沿著原路返回了。
這樣開始轉冷的天氣,果然還是應該摟著女伴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床上運動,而不是為了一個臭男人打生打死。
費爾南多這樣想道,於是他便放棄了,快步的走回了有著酒店功能的賭場。
這時剛剛被老闆叫走的萊昂納多經理剛剛回來,萊昂納多經理找不到自己想要巴結的大人物了,正在著急,他看到但丁鄰桌的費爾南多出現,連忙迎上來問道:“歡迎您回來,費爾南多先生,您是否有看到您鄰桌的那位先生?”
“啊,他被那個宣傳末日預言的老傢伙騙走了,連行李都被提走了,說不定這會人都沉入亞得里亞海了。”費爾南多擺擺手,急不可耐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了,還有一個身材火辣的尤物在等他呢。
白白宴請了一頓昂貴的晚餐的萊昂納多經理氣的臉都漲紅了。
“該死!宣傳末日預言的異端!壞我的好事!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異端了!我一定要向丹多羅閣下、不,要向馬略閣下寫信舉報這些該被送上火刑架的混蛋!”
萊昂納多經理恨恨的想道。
隨後萊昂納多經理勉強壓住心中火氣,將寫舉報信一事提上議事日程,然後繼續堆出和煦的笑臉,彬彬有禮的招呼客人去了。
不過與費爾南多設想的不同,這會但丁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佩龍帶著他來到的地方確實是一個地下彩票站。
這裡瀰漫著劣質的酒精、濃厚的血腥味以及汗臭味,令本就頭暈眼花的但丁感到胃裡翻江倒海。
僅存的理智讓但丁快步跑到籬笆旁,強撐著扶住籬笆,然後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佩龍慢悠悠的跟在後面,輕輕的為但丁捶著背。
吐完之後,但丁感到清醒多了,現在他感到口中一陣乾澀,想要喝水。
但丁從自己的行李中摸出水囊,將最後幾口水灌下肚,這才感到好過多了。
“這是哪裡?”但丁終於想起來問這院子中唯一看起來眼熟的人,末日預言者佩龍。
“啊,就像我們剛才說的,這裡是地下彩票站。今晚上還有一次開獎,怎麼樣,要買一注試試運氣嗎?”佩龍笑眯眯的問道,“當然,既然阿利吉耶裡先生說自己很擅長賭博,多買幾注或許也不錯。”
“地下彩票站?”但丁這時酒勁開始過去,已經有些冷靜下來了,他看著周圍的環境並不怎麼好,心中便萌生了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