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計策
就在馬略思索怎麼利用米蘭公爵留下的鎧甲時，馬基雅維利忍不住開口了：“嗯，既然閣下對黑死病如此的重視，想必這種瘟疫有它可怕之處吧？”
“啊？嗯，這種瘟疫的致死率很高。”馬略正在思索，有些心不在焉，他順口回答道。
實際上馬略只知道在自己的那個世界，黑死病造成了西歐的人口銳減，對具體的細節並不清楚。不過這不妨礙他把黑死病當作洪水猛獸來提防。
“我在想，我們可以利用這種瘟疫。”馬基雅維利低聲說道，“如果米蘭變成一副黑死病橫行的樣子，那麼想必路易十一或許寧可在阿拉貢人在魯西永佈置的銅牆鐵壁上撞的頭破血流。”
馬略一驚，他轉頭看向馬基雅維利，發現馬基雅維利也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神中充滿認真。
馬基雅維利嘴唇快速的翕動，從他的口中飄出一串接一串低沉的話語：
“閣下，這裡面有很多好處。
首先，不需要我們出動一兵一卒，可以節省許多軍事上的開支；
其次也不需要牽制我們任何兵力，在倫巴第可以有效的形成我們和法蘭西之間的緩衝區，我們會完全失去後顧之憂，您可以將精力放在伊比利亞……
第三，一個虛弱的倫巴第也方便您將來對他們進行征服與統治。
我一直覺得您在預防瘟疫這件事情上過於積極了，人民從來不會感激把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的智者，他們的目光只能看到三天之內的事情。
如果等瘟疫鬧大了您再出來收拾爛攤子，那您受到的感激會比現在多上無數倍。
至少您可以亡羊補牢，在倫巴第、皮埃蒙特甚至托斯卡納踐行這種手段，這可以讓您一舉掌握整個北義大利……”
“可以了，你不用再說了，尼科洛，我怕你再說下去就要說服我了。”馬略連忙打斷了馬基雅維利如同魔鬼般的蠱惑，“或許你是對的，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寧可選擇沒有那麼高效的手段。”
馬略覺得也許在奧古斯托出生之前，自己還不把這個世界的人太當人的時候，在那個他可以隨意的揮灑善意也可以肆意的傾瀉惡意的時候，說不定他就會同意馬基雅維利的方案。
畢竟這是一個完美的符合工具理性的解決方案，廉價、高效而且便捷。
但是馬略在兒子出生之後，他的價值理性終於發揮了作用，他來自現代的樸素道德觀念讓他斷然拒絕了馬基雅維利這個透著陰狠的手段。
看起來我或許不是個合格的統治者，畢竟換做是美國人的話，他們是完全不介意幹出這種事的，根本不會有什麼道德上的包袱。
馬略自嘲的搖搖頭，然後鄭重的盯著馬基雅維利，鄭重的叮囑道：“今天這番話我就當沒有聽到過，明白了嗎？我們需要思考另一個法蘭西問題的解決方案，你先下去冷靜一下吧。”
“是，您的意志，閣下。”馬基雅維利看起來也鬆了一口氣，儘管已經是秋季，他額頭上還是沁出了細密的汗滴。
馬基雅維利也說不好自己到底是失望更多還是欣慰更多，當他走出馬略的書房，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畢竟馬基雅維利上一次出壞主意的時候，可是被皮埃羅·德·美第奇毫不猶豫的採用後拋棄了，這一次，他的建議既沒被採用，看起來他也沒有被主君拋棄，這讓一直有些提心吊膽的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哈，看看你這個狼狽樣子，怕是被大公閣下狠狠的訓斥了一頓吧！”
這時，壯的像一頭熊的倫巴第傭兵團的團長弗朗西斯科·斯福爾扎出現了，他一向看不太起消瘦的馬基雅維利，因此出言嘲諷道。
馬基雅維利沒有理會斯福爾扎的嘲諷，他就像是沒看見壯的像頭熊的斯福爾扎，徑直的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