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利德被揪著衣領,也不掙扎,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出了眼淚:“就憑納斯里德也配我替他殉葬?哪怕在靈魂之地遇見他,我也要斬他一刀!”
“那你究竟是為什麼心存死志?”弗納斯將軍咆哮著搖晃起瓦利德的衣領,雙目通紅。
瓦利德卻只是一味的搖頭,什麼也不肯說。
如果瓦利德說出自己自盡是因為接受了聖光的治療,他的信仰遭到了人類異教徒的玷汙,那麼弗納斯也一定會選擇自盡的。
因為弗納斯是被聖光救治之後的瓦利德救出來的,所以瓦利德當然不能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
而一向正直的瓦利德又不願意說謊,所以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儘管獸人中不乏假意改信日後悔過的例子,但是信仰風靈的獸人們從來都不屑於這種謊言。
或許這也是風靈信仰逐漸式微的一大原因吧。
這時,弗納斯壓抑不住的咆哮引來了獸人衛兵,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搖曳的火把正在逼近:“什麼人——將軍!”
獸人士兵們認出了自己的將軍,他們又驚又喜。
弗納斯將軍只好先放開自己的同門師兄,開始執行起奪權計劃。
弗納斯將軍從國王委派的空降將軍那裡奪權完全沒有絲毫難度。
首先作為空降兵,他本身就缺乏嫡系;在常勝的野戰兵團被全殲之後,這位躲在要塞裡的將軍更是威信掃地。
如今他的政令甚至出不了食堂——他天天把自己關在食堂的將軍間中借酒消愁。
弗納斯只是大搖大擺的帶著士兵們闖進這個傢伙的房間,他甚至沒有任何掙扎,醉醺醺的就被士兵們架走了。
緊接著弗納斯將軍自信的在士兵的營房中兜了一個圈子,親切的喊著他們的名字,向他們問好,同他們擁抱——弗納斯記得這座要塞中剩餘的兩千多名士兵的名字,每一個名字。
只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直布羅陀要塞的總司令就重新變回了弗納斯將軍。
獸人士兵們似乎回了魂,他們士氣高漲起來。
他們堅信如果此前的戰役是弗納斯將軍指揮的話,他們是絕不會輸給那些孱弱的人類的。
要塞之外,費爾南多二世盯著直布羅陀要塞的火光,眉頭緊皺。
阿拉貢的國王陛下緩緩的對跑來報信的隆巴多說道:“警惕是好的,儘管獸人們似乎沒有夜襲的打算,不過看今晚上那些獸人士兵們跑來跑去的樣子,直布羅陀要塞中一定有什麼事發生了。”
隆巴多似乎頗有些遺憾的樣子:“如果弗納斯這個膽怯的鼠輩敢帶著他那些骯髒發臭的獸人士兵來夜襲,那我倒是正好可以報仇了。”
“你一定有機會報仇的,比拉爾多伯爵。”費爾南多二世拍了拍隆巴多的肩膀,“相信我,我會替你安排好復仇的舞臺的。”
儘管這位國王陛下並不認為隆巴多能夠正面戰勝弗納斯,不過這不妨礙他嘗試拉攏這個被廣泛猜測擁有強運的年輕人。
一想到馬略與隆巴多不和的原因,費爾南多二世就想笑。
那個馬略連個女人都不捨得,憑什麼拉攏天下的奇人異事啊?哼,這傢伙完全成不了氣候。
我正好藉機拉攏這個比拉爾多伯爵,在義大利楔上一根釘子,為奪取那不勒斯的王位埋下伏筆。
費爾南多二世捋著精心修剪的鬍子,面帶微笑的打起了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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