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遭遇
馬略覺得自己很可能產生了判斷失誤，行軍路線不應該繞開第戎的。
勃艮第和低地之間的經濟基礎是不一樣的，他們民間的意識形態也肯定是不一樣的。
勃艮第公國的這種二元統治，好人菲利普和大膽查理之間一定有許多細微的價值觀上的矛盾。
大膽查理是個傳統的騎士，掌管著金羊毛騎士團。
傳統的封建莊園經濟養成了大膽查理的騎士般的性格和價值觀，
而好人菲利普既然常駐布魯日，那麼他必然受到低地的手工業者和小商人的影響。
所以大膽查理應該在對抗吸血鬼的立場上是可以爭取的，他多半在許多問題是與好人菲利普不一致。
“那麼，勃艮第地區的風織物銷售有受到影響嗎？”馬略繼續問道。
“不，沒有，弗拉維奧仔細的查了賬目，只有低地的銷售停滯了。”賽琳娜回答道。
果然如此啊。馬略點點頭。
看起來勃艮第的幾代人儘管透過外交、聯姻、贖買等手段不斷地在擴充領土，但是實際上卻從來沒有把低地和勃艮第整合起來。
這只是兩塊以同一個統治者的名義捏合起來的領土罷了，根本不是一個經濟上的整體。
好人菲利普和大膽查理對法蘭西的態度多半也是不一樣的。
大膽查理更不喜歡路易十一這個出爾反爾不講信用缺乏騎士精神的人，但是他在精神上應該與法蘭西的傳統貴族們更有共同語言。
但是好人菲利普與法蘭西的矛盾很可能是經濟基礎不同導致的結構性矛盾，這種矛盾是很難彌合的。
馬略進行了一番思索和猜測之後，最後覺得自己不應該繞開第戎，應該去確認一下大膽查理的態度——可惜那時候馬略沒有想的這麼深遠，他還以為好人菲利普也在第戎呢。
如果成功拉攏了大膽查理，那麼與吸血鬼的作戰就不用對可能來自後方的威脅而提心吊膽了……
不過現在已經行軍過了貞德的家鄉，都快到蘭斯了，軍隊重新再調頭南下去第戎就實在是太不現實了，也只能繼續北上了。
想到這裡，馬略把貞德叫了過來：“貞德，你帶著軍隊從蘭斯繼續北上，我需要南下去第戎一趟，軍隊就交給你了。對了，小心法國國王，當心他出賣你和我們的軍隊。”
作為歷史盲的馬略並不知道歷史上出賣貞德是“好人”菲利普，他還以為是法國國王乾的好事，所以他進行了一番無用的叮囑。
馬略決定親自跑一趟第戎，去嘗試拉攏自己的準岳父大膽查理。
如今跟勃艮第的聯姻已經是勢在必行了，如果要在勃艮第的二元統治裡面選一方合作，馬略毫無疑問是會選擇大膽查理而不是好人菲利普。
因為低地不管是紡織業、玻璃工坊還是造紙工坊都是很大程度上在跟北義大利搶生意，所以馬略覺得自己早晚要對低地以“自由貿易”的藉口開戰。
好巧不巧，馬略前腳剛剛騎著葡萄離開軍隊兩天，貞德就帶著軍隊與吸血鬼的一支部隊遭遇了。
這支吸血鬼的軍隊剛剛擊敗了兩支來自神羅的零散軍隊，可惜那兩夥軍隊加起來也不到一千人，許多吸血鬼們都沒有分到血奴。
沒有分到戰利品的吸血鬼們紅了眼，急於抓到新的戰利品。
再加上連著消滅了兩支零散的軍隊，吸血鬼們認為附近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人類軍隊了，選擇了冒失的孤軍深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