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卻手牽著手,滿不在乎的穿街過巷,在鎮民們詫異的目光中來到了鎮中那座簡陋的木質教堂。
現在已經快接近黃昏十分,教堂中此時此刻非常幽靜,只有一個年輕教士在仰著頭打量這座簡陋的木質教堂。
“你好,教士先生,我們希望您來主持我們的婚禮。”馬略出聲打破了教堂的寧靜。
“噢,當然沒問題,願主庇佑你們之間神聖的愛。”教士臉上堆起笑容,“你們可以叫我維克托。”
維克托教士的笑容在將目光從教堂的屋頂挪下來之後,消失了那麼一瞬間,然後又立刻牽起了嘴角。
這對年輕人看起來好奇怪啊,從衣著上看起來身份似乎毫不相稱!維克托教士詫異的想道。
不過維克托教士還是很盡職的問道:“請問你們的婚禮準備安排在什麼時間?”
然而瑪麗的回答讓維克托教士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就是現在。”
這是私奔吧!這絕對是私奔吧!這一看就是貴族大小姐跟窮小子私奔啊!
這裡距離第戎城那麼近……難道這位大小姐是勃艮第家的大小姐?
勃艮第家的大小姐裡面,以喜歡酒紅色著稱的是查理閣下的長女瑪麗·德·勃艮第,她不是已經同那位特雷維索的聖人閣下訂婚了嗎?
難道是這位大小姐對嫁給聖人閣下不滿意,所以選擇跟她的愛人,一個窮小子私奔了?
他們竟然想要找我來為他們舉行婚禮?那位聖人閣下的軍隊聽說離這裡不遠,他會把我殺了的!
我只是想要冒充還沒上任的教士來鎮上騙點錢!我都沒受過洗!為什麼會讓我遇到這種事情啊!
假冒教士的維克托在心中腦補了一齣異常狗血的劇情,他雙腿開始打顫,他想要拒絕舉行這一場婚禮儀式。
維克托拼命地想要找話題拖延時間:“呃,你們的家庭……”
馬略看出了維克托教士的不情願,於是他開始嘗試說服維克托教士,乾脆的從銀色十字架中摸出了劍。
“好!今晚!就今晚!”看著那閃著寒芒的鋒利的寶劍,維克托果然變得十分通情達理,他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馬略微笑著糾正道:“要現在。”
“好、好!現在。”維克托拖延時間的把戲被識破。
年輕的假教士汗如雨下,嚥了口口水,比起眼前被這對發瘋的年輕人殺死,維克托終於選擇了以後可能被聖人閣下殺死。
“親愛的新人,今天我、我們在上帝的見證下,見證你、你們兩個人的婚、婚、婚(馬略:婚禮)婚禮!這、這是一份神聖而美好的承諾,承諾了你們將攜、攜手走完人生的旅程。”
維克托磕磕巴巴的念著婚禮的祝詞,他始終認為那位最近被傳的神乎其神的聖人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揮舞著他那煌煌的聖劍將這座教堂劈成兩半。
維克托慢吞吞的念著祝詞,他認為只要不說出最後的一段,婚禮還沒有完成,那麼聖人殺來時就還有餘地,至少自己就有希望被饒一命。
馬略和瑪麗微笑著聆聽著,這讓維克托更加緊張了,額頭上沁出了豆大的汗滴,眼神遊離。
“……最、最後,我、我要告訴你們,愛是無條件的。它超越時間和空間,是永不凋零的花朵。祝、祝、祝(馬略:祝福你們的愛情)祝福你們的愛情,(馬略:將永遠美好、持久、快樂)將永遠美好、持久、快樂。”
維克托已經快不會說話了——或者確切的說,他本來就不太懂婚禮的祝詞——好在馬略有著主持婚禮的經驗,於是他一句一句的提示著維克托教士。
“願上帝祝福你們的婚姻,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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