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苦戰
一擊不中的亨裡克森心中叫苦不迭。
不過在他看到貞德額頭沁出的汗珠之後，很快判斷出為了擋下他這勢在必得的一擊，貞德的消耗也很大。
亨裡克森認為自己確實可以在此擊敗貞德，從而斬斷馬略在軍事方面的助力，但是必須要速戰速決才行。
於是亨裡克森毫不猶豫，把劍術催動到極致。
他的劍術現在終於把自己生平的經驗、體悟與約翰·亞當斯教授給他的充滿詭異的來自魔鬼的劍術結合在了一起，一招一式都顯得非常奇詭，帶著森森的寒意，甚至還隨著他劍法的展開，從他的身體中向外瀰漫出了一片灰霧。
儘管灰霧越來越濃郁，然而貞德加持在身上的聖光屏障卻宛如熊熊燃燒的烈火，讓那些向她延伸而來的灰霧望而卻步，始終沒有被灰霧所吞沒。
然而灰衣騎士的這種綿延不絕的攻勢令貞德維持起防護屏障來越來越吃力。
貞德的額頭沁出大顆大顆的汗珠，晶瑩的汗珠順從著重力的牽引，摩挲過她光潔的臉頰，最終從她那漂亮的下頜落下。
貞德那亞麻色的額髮被汗水凌亂的粘在腦門上，她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大馬力的轟鳴，她感到自己的肺在燃燒。
不、不行，這樣下去我撐不了太久了……
一切成功的防禦都必須以反擊收尾，對戰爭無師自通的貞德自然也很瞭解這樣的原則。
然而貞德卻在亨裡克森那幾乎沒有死角的綿密的進攻之下只能勉力招架，卻毫無還手之力，慢慢的，貞德開始對這場戰鬥的結果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我絕不能倒在這裡，絕不！墮落的教宗和邪惡的皇帝還沒有打倒，馬略向我描述過的那個新時代的黎明還沒有到來！
貞德不斷地鼓舞著自己，她已經不知道堅持了多久，她一次又一次的振作起精神，強忍著不堪重負的身體發出的重重哀嚎，強硬的支撐了下去。
那如同烈火的聖光漸漸暗淡，貞德釋放出的聖光的範圍在逐步的被灰霧所侵蝕，慢慢的只剩下如同搖曳的燭火般的一點，卻始終搖搖晃晃的，堅持著沒有熄滅。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把聖光一點一點的掐死，慢慢的折磨她，直至聖光完全的熄滅，不要給她留任何機會！”魔鬼約翰·亞當斯滿意極了，他在亨裡克森的靈魂中高聲尖笑，大聲的鼓譟著。
實際上久攻不下的亨裡克森也已經開始急躁起來，他甚至懷疑貞德幾次三番的眼看就要被殺死卻忽然又爆發出新的力量來抵擋住自己的進攻，是不是在故意的拖延自己，好讓支援趕來。
而魔鬼亞當斯的鼓譟更是讓亨裡克森心生警惕，他與亞當斯表面上達成了交易，實際上屬於各懷鬼胎，他圖謀亞當斯提供的那詭異的劍術，而亞當斯則瞄準了他的靈魂。
亨裡克森很清楚，亞當斯是絕不介意自己死亡的，說不定這個魔鬼還期盼著這一時刻早日到來。
由於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時間，亨裡克森已經開始擔心因為戰鬥的聲音而引來馬略等人，他的心中已經開始萌生退意。
原本全力進攻的亨裡克森現在一邊與貞德戰鬥，一邊分出三分注意力關注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再加上灰衣騎士自身的消耗，這導致他的攻勢儘管看起來仍然凌厲，殺傷力和對貞德造成的消耗卻遠不如之前他全力以赴進攻時。
這自然給了貞德喘息之機，貞德的消耗得到極大的緩解，與之前她必須全神貫注的調動聖光與亨裡克森戰鬥不同，她現在甚至還可以分出聖光來滋養自己，恢復體力，以尋覓反擊的時機。
亨裡克森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變化，他不禁為自己愚蠢的分心感到懊惱，於是他準備再一次加大攻勢，一切以先拿下貞德為要。
就在此時，亨裡克森身後的灌木叢中傳來了響動，亨裡克森一驚，不得不臨時變招，他靈活的轉身，步伐宛如維也納宮廷的圓舞曲一般，輕巧了畫了個半圓，將斬向貞德的一劍轉而向灌木叢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