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維也納往事
黛娜能夠主動提出去前線看馬略，並不是因為她想被捲進什麼狗血的三角言情劇裡，而是她已經完全把自己當初主動獻身給馬略來保護的馬克西米利安拋到腦後去了。
所以黛娜才能毫無顧忌的向馬略撒嬌，說要去前線探望馬略，換來馬略帶她去英格蘭的承諾。
儘管黛娜早就忘記了馬克西米利安，但是馬克西米利安卻不同，也許是因為黛娜是被馬略硬生生搶走的關係，女精靈在馬克西米利安的心裡面始終是個心結。
帝國的皇帝陛下在見到妹妹收到的亨裡克森的遺像之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別的，而是好奇的研究起這幅“畫”的技法，他希望自己也有一張黛娜的如此清晰而逼真的畫像能夠隨身攜帶。
為此，在出發前往蒂羅爾之前，皇帝陛下從妹妹那裡借來了亨裡克森的遺像，專門組織起宮廷畫師來進行研討，試圖弄明白這一幅“畫”採用的新技法。
奧地利的宮廷畫師們看著這張亨裡克森的照片，這根本不像是畫，栩栩如生簡直如同亨裡克森就在他們眼前。
畫師們對這種神乎其技的技法大惑不解，他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來觸控這張照片，感受照片的手感。
“真是上好的材質啊！纖維細密順滑，顏料可以均勻的塗抹開，而不是滲透進去！”
“是啊！畫布的織造也很緊密，表面光滑而富有光澤！”
“最驚人的是這整張畫布的厚度均勻，這樣使得色彩非常均勻而飽和，義大利的工藝真是了不起啊！”
若是平時宮廷畫師或許會乾脆大大方方的承認別人的畫技好，但是畫師們知道皇帝陛下最恨的就是不如義大利，不如馬略。
因此畫師們誰都不願意在繪畫技法上認輸——這很可能意味著被皇帝陛下逐出宮廷——於是他們紛紛對照片的材質表達了讚美，認為這幅“畫”的效果如此出眾，“畫布”是不可忽視的一個話題。
每個畫師在都在心中承認，這幅“畫”的色彩之複雜，過渡之自然，光影之合理，細節之豐富，技巧之高明（比如用手觸控上去，根本感受不到顏料的凹凸起伏）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只要朕能弄來同樣的畫布，你們就能畫出同樣的畫嗎？”皇帝陛下問道。
馬克西米利安在繪畫上不算完全的外行，因此他也看得出這幅“畫”有多麼高明的技巧。
不過他仍然被宮廷畫師們的話術所矇蔽。
他以為是如今繪畫的技術產生了長足的進步，因此興致頗為高昂，認為自己每年對藝術的贊助並不是白費的。
宮廷畫師們見到皇帝陛下興致如此高昂，誰也不敢在他的興頭上潑冷水，只好硬著頭皮先應承下來。
馬克西米利安滿意的點點頭：“很好，朕即將率軍與義大利發生戰爭，屆時朕會給你們帶回朕的戰利品！朕希望卿等能拿出令朕滿意的作品！”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維也納的宮廷畫師們面面相覷之後，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苦練繪畫技術，以期到時候不要被皇帝陛下降下雷霆之怒。
然後畫師們發現自己無論使用怎樣的技法，也做不到像那一幅“畫像”一樣，讓不同的顏料均勻而光滑的塗抹在畫布上。
儘管他們產出了一批質量還不錯的畫像，有一張關於女精靈的肖像畫還被皇帝陛下拿走用來睹物思人，但是宮廷畫師們還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焦慮之中。
有個畫師認為這或許是染料材質的問題，因此他找遍了維也納的染料商，試驗了各種能找到的顏料，卻並沒有多大的進展。
“唉，我記得十幾年前，維也納有個叫奧托的染料商，他那裡總能搞到許多特別的顏料……唉。”這個老畫師嘟囔著說道，話說到一半，就只剩下嘆息了。
“是啊，我也記得他，奧托是個好人啊，他對主的信仰十分虔誠，價格也一向公道。
對我們這種只是買些零碎顏料的畫家也很熱情，他還請當時貧窮的我在他家吃過好幾頓飯呢！
我記得奧托有一個漂亮的妻子和兩兒一女，尤其是那個可愛的小女兒，好像是叫愛麗絲來著吧？是個挺幸福的家庭……可惜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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