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宮廷畫師
巴克豪斯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急切的問道：“你是來自義大利，對不對？你見過奧托？他出獄了嗎？他現在怎麼樣了？”
馬略緩緩的搖頭：“很遺憾，奧托老爹已經去世了。”
巴克豪斯對這個結果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心中還是難以接受，他失落的張大了嘴，向後退了幾步，背靠著曾經屬於染料店的如今已經爬滿了藤蔓植物的荒廢的牆壁，茫然的搖著頭。
終於，這個宮廷畫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在胸口畫著十字，低聲的呢喃：“願主賜福給你，保護你；願主的面光照耀你，賜恩給你；願主向你仰臉，賜你平安。”
巴克豪斯唸誦的是一段祝福逝者的經文，因此馬略和伊麗莎白都沒有打擾他，默默的聽宮廷畫師對亡友的祝福。
“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巴克豪斯繼續念著約翰一書中關於贖罪和赦免相關的經文。
馬略眉頭一皺，打斷了巴克豪斯：“不，先生，奧托老爹不需要主的赦免，他在臨終前已經澄清了冤屈，洗刷了罪名，他並不是含冤而死的。”
“奧托是被人陷害的，對不對？我就知道奧托是被人陷害的！他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犯下殺人的過錯呢！”巴克豪斯被馬略打斷了也不生氣，他反而激動的握住馬略的手，“既然你知道奧托他洗清了罪名，那麼你知道陷害他的人是誰嗎？”
“啊，放心吧，陷害他的人是個小賊，已經伏誅了，我當著奧托老爹的面殺死了那個賊。”馬略微笑著說道。
眼前這個宮廷畫師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且是個懂得感恩的好人，馬略可不想把他牽扯進自己跟馬克西米利安之間的鬥爭中來。
只要一不留神，這個平凡的人就會被兩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的四分五裂。
“講論公義、判斷正直、扶助貧窮、給飢餓者食物，這比獻祭更蒙主喜悅。”宮廷畫師巴克豪斯向馬略深深的鞠了一躬，“主啊，誰能寄居你的帳幕？誰能住在你的聖山？就是行為正直、做事公義、心裡說實話的人。”
馬略挑挑眉，宮廷畫師巴克豪斯後面這一段詩篇引用的有些牛頭不對馬嘴，而且他專門用重音說居住在主的聖山這一句，這是認出了自己？
“閣下今天可真是了卻了我一樁心事啊，為了表達對兩位的感激，請你們務必來我家做客。”巴克豪斯對馬略擠擠眼，然後熱情的說道。
嗯，他確實認出我了。
想來也是，普通平民甚至一般的廷臣認出我都很稀奇，但是宮廷畫師嘛，說不定還要臨摹我的畫像給馬克西米利安出氣呢，所以他能認出我這個馬克西米利安的敵人就很自然了。
等一等，他說的是為了表達對兩位的感激，也就是說他很可能也認出了伊麗莎白。
看到巴克豪斯使的眼色，馬略心中瞭然。
隨後馬略與伊麗莎白對視一眼，伊麗莎白欣然說道：“好啊，那就請你帶路吧，巴克豪斯。”
伊麗莎白完全沒有任何盧森堡王室公主的矜持和禮儀，她非常親暱的雙臂緊緊摟著馬略的胳膊，整個人都依偎在馬略的身上。
馬略確信伊麗莎白現在處於一種放飛自我的精神狀態，因為這個動作放在在中世紀的大街上簡直稱得上傷風敗俗，如果伊麗莎白的宮廷禮儀老師看到這一幕，恐怕會當場氣得中風倒地。
巴克豪斯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看起來他完全沒想到提拔他的皇后陛下竟然是這個樣子，於是他索性走在兩人前面帶路，與馬略和伊麗莎白保持著一點距離。
“你覺得這個巴克豪斯有問題嗎？他會出賣我們嗎？”馬略輕輕的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不，我的主人，我覺得這個宮廷畫師應該沒有那種心思。”伊麗莎白輕輕的向馬略的耳朵中吹氣，“不過嘛，剛才那個老乞丐倒是急匆匆的跑開了，嘿，我注意到他手裡攥著個石像呢。”
馬略之前也察覺到了這個老乞丐的不正常，他的遣詞造句看起來無論如何也不會是一個乞丐該有的，如果是個哈布斯堡家族的探子，或者乾脆是馬克西米利安個人的探子，那就不奇怪了。
奧托一家的故居在奧托老爹死後好幾年還保留在這裡沒有被轉賣或者佔據，當然有著宮廷畫師巴克豪斯的看顧的原因。
現在看來，或許也有著馬克西米利安希望用來釣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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