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審訊
出乎意料的是，哪怕是馬略用上了幻術逼迫路易·阿圖爾說實話，也沒有找到什麼陰謀的痕跡。
路易·阿圖爾對大膽查理的死並不知情，也與路易十一併無勾結。
正相反，路易·阿圖爾單純是因為馬略剝奪他們特權同時也剝奪了他們的榮譽才誓死反對馬略的。
在審訊中，馬略得知了路易·阿圖爾是個典型的封建大家長。
路易·阿圖爾作為地方領主，會關注每一個農民的情況，會跟他遇到的每一個農民聊天，瞭解他們的擔憂和煩惱。
與此同時，路易·阿圖爾還精通農事，會組織開荒，還不像其他領主那樣大肆佔用公地，他盡力為農民們解決問題，因此也被農民們當作父親那樣愛戴。
每當路易·阿圖爾要狩獵，領地上的農民們會全都拿上傢伙，呼朋引伴的來協助他們的領主。
當地的婚喪嫁娶，農民們寧可延期也要等到路易·阿圖爾有空參加，農民們期盼領主的蒞臨，他在鄉間的聲望比當地的本堂神甫還要高。
當然了，路易·阿圖爾在當地有著說一不二的聲望，同時也有著說一不二的脾氣，自然也有著說一不二的執拗。
在他眼裡，世界就應該也只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因此，路易·阿圖爾認為馬略的改革會弱化領主與農民之間的羈絆，會破壞人與人之間的紐帶，會打破鄉間的和諧關係。
“農民們在鄉下，有我們這樣的領主和鄉里鄉親來保護他們，誰也不敢隨意的侵害他們。但是他們一旦鬼迷心竅的相信了馬略的宣傳進了城務工，到時候他們受了欺騙，遭了欺侮，誰又能來保護他們呢？”三十餘歲的路易·阿圖爾中了幻術還以為是在跟友人發牢騷，因此對馬略頗有微詞。
“沒錯，馬略他賑濟饑荒、抗擊黑死病，的確是個聖人，而路易十一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但是好人帶來的變化其中包含的危害就一定比一成不變的混蛋要低嗎？
義大利早就已經成了金錢至上而拋棄道德的地方，而馬略那個所謂的聖人不是對義大利施加教化，反倒是還在大肆的鼓勵工商業，他是想要把淳樸的道德徹底踐踏在腳下嗎？”
阿圖爾強硬的說道。
“這樣看來，在道德意義上講，阿圖爾倒是個好人啊。他跟我們單純是理念不合，也怪不得他是最堅定的反對我們的。”馬略搖搖頭，嘆息道，“可惜他人到中年，世界觀價值觀多半已經定型了，恐怕無法改變了。”
瑪麗皺著眉頭問道：“馬略，你難道相信他的那一套？”
馬略笑了起來：“哈！開什麼玩笑！人們吃不飽、穿不暖、不識字、疾病肆虐、野獸橫行、農民一輩子被困在土地上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道德算什麼道德？那充其量只能算是這位阿圖爾先生的自我滿足罷了。”
然後馬略搖了搖頭：“走吧，看在這位阿圖爾先生對農民們有著相當的慈悲的份上，我不為難他就是了。我們還有好多正事要做呢。當前最要緊的是查清楚岳父的死因，找到幕後黑手，然後，為岳父報仇。”
“既然父親是在戰爭中遭遇不幸的，那我們先把南錫打下來？”瑪麗問道。
“嗯，先把南錫打下來。將勃艮第和低地連線起來也是岳父的遺願。而且，說不定岳父的死就是洛林公爵勒內二世的手筆呢。”馬略說道。
同時，馬略眯著眼看向一個角落。
瑪麗轉過頭去，卻什麼都沒看到，她好奇的問道：“你在看什麼？”
“看蜘蛛。”馬略伸手指了指。
牆角處，一隻碩大的黑蜘蛛靜靜蟄伏，它時不時抖動身體，像是在巡視自己結下的蛛網。
它結的網既精細又堅固，層層疊疊，從牆角鋪展到地牢的天花板，藉著月光仔細打量的話，會看到細絲閃爍著詭異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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