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凌厲的向在空中向後飄去的馬略奔襲而來。
屢次進攻都沒有得手,讓怪物也失去了戲耍獵物的耐心,它的雙眼變得血紅,口中發出不耐煩的咆哮,似乎誓要徹底解決問題。
馬略先是用劍招架住了怪獸的第一次撲擊,然而他感到了一股龐然的巨力,這股巨力是如此的豐沛,將他持劍的右手結結實實的打得向後甩去。
馬略幾乎要握不住劍,他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迸起,右手狠狠的攥住長劍,然而還沒等他徹底調整好,怪獸那散發著惡臭的血盆大口就向著馬略的脖子狠狠咬來。
情急之下,馬略將左手中魔法手槍的槍管塞進了怪獸的口中,怪獸察覺到嘴巴咬到了什麼,於是便憑藉本能而狠狠的咬了下來。
馬略藉機再一次的扣動了扳機。
怪獸的口中再一次發生了猛烈的爆炸,馬略連忙撒手,放開了口中被咬住的魔法槍械,他藉著後坐力後退之前的一瞬間,看到怪獸的腮被炸的鼓了起來,它的鼻孔和嘴巴里都冒出了濃重的黑煙。
藉著後坐力重新拉開距離的馬略為了爭搶速度,用風靈來緩衝降低傷害,他後背重重的跌落在地。
馬略感受到後背的疼痛,他身上聖光閃耀著,聖光治療著他的傷勢,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緊緊的盯著怪獸。
怪獸看起來仍然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它甚至活動著下巴,大嚼著被自己咬斷的槍管,銘刻了不知道多少魔法陣的槍管在怪獸的口腔中發出一連串的爆炸,怪物卻面不改色。
就沒有什麼能對它造成傷害的武器嗎?面對一個靈活遠勝於自己,而聖光、利刃乃至魔法武器都無法對它造成傷害的怪獸,馬略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他認真思考著對策。
這時,怪獸噗的一聲,將被嚼成麻花的槍管吐了出來,就像是吐出一塊口香糖那樣隨意。
然後它開口了,帶著浮誇的微笑,口吻就像是在歌劇院中吟唱詠歎調:“幹得好啊,人類,你成功的激怒了我的萬丈怒火,我想你不會奢求於痛快的死亡的。我會享受你的哀嚎,品味你的痛苦,對你施加無窮無盡的折磨!最後,我會飲用你的腦漿、吸食你的腦髓,將你吃的一乾二淨!”
原來你會說話?
馬略一愣,然後一瞬間福至心靈。
滿嘴白沫的掠食者、野獸體形但是能言善道能夠使用法術的巫師、從樹梢間一躍而過的雜技演員以及浮誇而自負的雜交怪物——這分明就是跟那些報紙上描寫的模糊的怪物形象一模一樣啊。
馬略也笑了起來,他朗聲說道:“我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了,怪物!你根本就是人們幻想的產物,是人們的恐懼情緒凝聚而成的怪獸,所以人們看到你就會因為恐懼而逃跑,因為他們面對的是自己的恐懼。哼,我知道該怎麼對付你了。”
怪獸不屑的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可笑!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區區的人類能有什麼辦法對付我!你那些可笑的伎倆在我面前就宛如宮廷小丑一般!”
馬略彎下腰去,抄起了一把槍,用槍口指向了怪獸。
“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你臨死前最後的掙扎嗎?這就是所謂人類的尊嚴嗎?你剛才那可笑的玩具都已經被我嚼爛了!”怪獸的笑聲越發的不屑了,它甚至乾脆大大咧咧的站在那裡,擺開了架勢,一臉無所謂的任憑馬略瞄準它。
“真沒想到我隨手贈送給莫朗吉耶的槍會因為這種機緣巧合又回到我手裡啊,這就是命運的奇妙之處嗎?”馬略感嘆道。
隨後,馬略氣定神閒的瞄準,扣動了扳機。
一聲清脆的槍響。
怪獸臉上的不屑凝固了,變成了不可思議,它痛苦的捂住了不斷向外流出血液的眼睛,嘶吼著,轉身拔腿就逃。
“它受傷了,追!”馬略下意識的高聲喝道,拔腿便追。
然後馬略才想起來,士兵們都已經潰散了。於是他自己追了上去。
然而怪獸儘管又中了幾槍,甚至被馬略一槍打掉了一根趾頭,不過它在逃跑時仍然保持了驚人的敏捷,只是沒過多久就把馬略徹底甩開了。
馬略撿起了那根粗大的趾頭,在心中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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