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聖徒
馬略冷哼一聲，向著屋外走去：“走吧，我們出去看看。”
瑪德琳沒有說話，只是也邁開了腳步。
“怎麼回事？為何如此吵鬧？”馬略昂然走入了人群中。
這些人對馬略心情複雜，又是憎恨又是畏懼，又是尊敬又是感激。
憎恨是因為馬略是天主教的聖人，而女巫則飽受教廷的壓迫。
畏懼是因為從馬略在傳聞中變得越加驚人的戰鬥力。
尊敬是因為馬略把吸血鬼打得節節敗退，直接幹掉了一代老吸血鬼，甚至由於繼承人無法服眾而直接引發了吸血鬼的內戰。
而感激則是因為馬略用聖光救下了許多瀕死之人。
因此當馬略一現身，原本躁動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他們紛紛把頭低下，完全不敢與馬略的目光對視，許多人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著他們噤若寒蟬，完全不敢回答自己的樣子，馬略不得不再一次問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們為什麼要將湯瑪斯綁起來？嗯？回答朕！”
馬略用目光瞪向領頭的人，那傢伙在馬略的目光中佝僂下去，整個人都縮小了一圈。
然而他最終還是沒能頂住馬略的視線帶來的壓力，結結巴巴的回答道：“陛、陛下，他、他可是吸血鬼！”
“朕知道。不過朕不會因為種族就給他定罪。朕問你，湯瑪斯可曾有犯下罪孽？”馬略的聲音顯得高渺難測，卻充滿威壓。
那人只是瑟縮著，不說話。
“湯瑪斯可曾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馬略繼續問道。
又是一片沉默。
片刻之後，旁邊一個聲音小心翼翼的響起：“可、可是，陛下，人們都說只要把吸血鬼當祭品，我們就可以破除結界，離開這裡了！我們也知道湯瑪斯是個好吸血鬼，但是您讓我們去哪裡抓第二個吸血鬼呢？”
人群再一次嗡嗡的喧譁起來，他們很認同這一番話。
馬略可以理解這群人的求生欲，因為他和自己的妻女也被困在這個結界中，但是活祭其他無辜的人這種事依然超過了他的底線。
馬略自認不是那種道德高尚到可以為了他人而犧牲自己的真正的聖徒，但是他同樣也無法接受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而殺死無辜的人。
如果馬略是休謨那種信奉“在所有的道德判定中，人類的總體效益都應當是最重要的因素”的人，或許他會毫無負擔的剝奪湯瑪斯的生命——又或許會偽善的一邊痛哭一邊做這件事。
但是馬略並不是那種“殺一個無辜的好人就能救下一百個人”的功利主義者。
“哼，你們從哪裡聽說這種昏話？”馬略的目光掃視全場。
目光所到之處，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閉上了嘴巴。
然而，這時，被捆的結結實實的湯瑪斯卻出聲說道：“是我說的。”
語驚四座，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這個剛才被追捕時臉上捱了許多老拳，現在看起來還狼狽不堪的吸血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