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巫術與噩夢
在花了一週的時間從各方面彙總了情報之後，眼下的情況變得明朗了一些。
路易十一不知道搞了什麼把戲，把法蘭西變得“生人勿進”，無論是從低地、洛林、瑞士、義大利還是西班牙向法蘭西前進，全都會不自覺的找不到路。
不僅僅是陸路如此，海船也會下意識的避開法蘭西的海岸線。
有許多法蘭西的商船乃至漁船最近跑到西班牙、義大利和低地的港口停泊（英格蘭的情況馬略並不清楚），他們全都苦惱於找不到回家的路。
經過詢問，他們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路易十一前往南錫之前駕船離開法蘭西的。而自從路易十一吊詭的行動之後，也沒有任何商隊離開法蘭西。
看起來路易十一張開的這個“恐懼結界”（馬略起的臨時稱呼）是雙向的，不加篩選的粗暴隔絕了空間。
“這簡直像某種思想鋼印一樣，所有人都知道法蘭西存在，但是所有人都逃避如何能到法蘭西去。”馬略如此評價道。
面對這樣奇怪的狀況，法師們一樣一籌莫展，她們討論來討論去，將故紙堆翻爛，也沒能討論出個結果。
不過沒有結果本身也是一種結果，這說明路易十一使用的並不是羅馬帝國以來的成體系的魔法。
於是馬略開始關注巫術。
可惜比安卡只是個女巫學徒，並沒有真正的出師，她對絕大多數巫術都是一問三不知。
比安卡有些不好意思的辯解道：
“呃，我是學不會，但是瑪莎老師說過，巫術是很難傳承的。
巫術是某個族群、某個聚落在漫長的歷史變遷中形成的某種心理經驗，這種經驗會成為集體的心理習慣，然後表現為特定的行為方式並傳承下來。
一個巫術想要成功，不但要理解創造這個巫術的族群，而且這個族群也必須成功的綿延至今，這樣巫術才能引發他們心靈的回應，才能成功釋放一個完整的巫術。”
臉紅的比安卡磕磕巴巴的就像是在背書，她七手八腳的比劃著，用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話語向馬略解釋了起來。
不過馬略倒是聽明白了，巫術說白了跟聖光很像，都是屬於唯心的力量，突出一個俺尋思相信你的心就是你的魔法。
一個族群相信一個巫術有用，這個巫術才會真有用。
這跟聖光是同行啊，彼此是搶奪信徒的同行。
怪不得之前教廷和貴族打擊野女巫打擊的很兇，一言不合就送上火刑架，對歷史上真正迫害過他們的法師反而慢慢的放鬆了管制。
“現在大部分人都信仰天主了，所以巫術已經漸漸沒人用了，而且能用的巫術也越來越少了，對吧？”馬略問道。
“是啊，瑪莎老師也是這麼說的。”比安卡撅起嘴，一臉的失望，“可是我也篤信主啊，為什麼信主就不能用巫術啊……”
你都相信主了你還用什麼巫術啊！你也只能“俺尋思天主說得對”了吧？
瑪莎婆婆的脾氣可真好啊！她竟然肯收你做徒弟！她該不會是被你氣死的吧？
馬略險些抑制不住吐槽的慾望。
怎麼說呢，比安卡畢竟是個農家姑娘出身，沒有受過多少教育，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她確實不太明白。
“咦？原來是這樣嗎？怪不得我一個巫術也學不會！”在馬略耐心的解釋之後，比安卡恍然大悟，驚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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