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彼此呼應著，語聲在迷霧中不斷迴盪，腳步穩步朝著霧隱澤的深處走去。
淺層幻境的拉扯從未停歇，每走一步，張秦都能感覺到靈海之中的幻靈們傳來細微的躁動。
堅巖龜趴在靈海底部，厚重的土系靈能穩穩紮根，將周遭的紊亂氣息一點點撫平，它性子最穩，受幻境影響也最小。
“這霧的濃度越來越高了。”趙恆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他的赤焰虎已經完全召喚了出來，火紅的靈能在周身鋪開，試圖驅散身前的迷霧。
可那些白色的霧絲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剛被火焰逼退，轉眼就又纏了上來，根本無法徹底驅散。
赤焰虎性子跳脫，被霧氣纏得煩躁不已，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周嵐指尖的風系靈力也在不斷攪動氣流，可效果同樣微乎其微。
“這些霧絲不是普通的霧氣，是幽夜教會的陣師用幻道力量凝聚出來的，帶著精神侵蝕的效果，普通的靈能根本破不開。”
張秦點了點頭。他的時感已經鋪展開來，可在這片迷霧裡，時感的範圍被壓縮到了不足三丈，再遠的地方就被幻境的力量扭曲了，根本感知不到。
“沒錯，這些霧絲本質上是精神層面的攻擊，不是物理層面的，我們的靈能只能起到微弱的隔絕作用，真正要破局，還是要守住本心。”
話音剛落，眼前的迷霧突然開始翻湧。原本白茫茫的視野裡出現了熟悉的場景，青崖學府的山門，那座刻著符文的石牌坊，還有山門裡，柳副山長正站在那裡，朝著他們揮手。
柳副山長是青崖學府的掌舵人，外冷內熱，也是張秦在修行路上的重要前輩。他那本磨得發白的舊筆記簿，記錄著學府歷代傳承的符文心得，張秦的源初符文知識有相當一部分便是從他那裡受益。
“柳副山長？”趙恆愣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就想要往前衝，“他怎麼會在這裡？”
張秦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眉頭緊鎖：“別過去，是幻境。”
趙恆這才反應過來，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的場景，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對啊，柳副山長坐鎮青崖城，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差點就被騙了。”
眼前的柳副山長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朝著他們招手：“張秦，趙恆，周嵐，你們怎麼來了？
快進來，我已經把源初符文的後續整理好了，就等你們了。”
他的聲音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絲毫差別。要不是張秦及時提醒，趙恆恐怕已經衝過去了。
周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這就是共通幻境了，我們三個人現在看到了同一場虛假的場景，而且這個場景是我們共同的記憶，所以才會這麼真實，讓我們根本分辨不出來。”
張秦點了點頭，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柳副山長。
靈海之中，幽影狐雖然陷入沉睡，但它殘留的暗影感知仍在微弱運轉。張秦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根本沒有實體，只是幻境凝聚出來的虛影，但他的精神力卻在不斷地朝著他們拉扯，想要把他們拉入這個虛假的場景裡。
“別理他，我們繼續走。”張秦拉著趙恆，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朝著眼前的虛影走了過去。
當他們的身體穿過那個虛影的時候，眼前的場景瞬間破碎了。青崖學府的山門、柳副山長的身影，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白茫茫的迷霧。
張秦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有了一絲細微的消耗。剛才破掉這個幻境的虛影雖然看起來簡單，卻消耗了他不少的心神力量。
“我們的精神力消耗得很快，大家都節省一點，不要隨意動用靈能，除非必要。”張秦開口提醒道。
每一次破掉幻境的虛影，都會消耗他們的精神力，而精神力的恢復比靈力要慢得多。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的精神力就會耗盡，到時候就會徹底陷入幻境裡再也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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