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靈期的幻靈沒有實體,只是半透明虛影,無法觸碰實物,技能也只能由契約者本人釋放。
只有突破到凝靈期完成第一次大進階,幻靈才能短暫實體化,真正擁有觸碰世界的能力。
而契約幻靈的前提,是靈能迴路通暢。
張秦閉上眼,仔細感受這具身體的狀態。
丹田空空蕩蕩,經脈迴路像被淤泥堵死的河床,乾涸、死寂,沒有一絲靈力流動的痕跡。
靈能迴路閉塞,意味著無法感知靈氣,無法引匯入體,無法與幻靈共鳴。
在這個以契約幻靈為尊的世界,他連最基礎的修煉資格都沒有。
原主的人生,就是在一次次燃起希望、一次次被掐滅、一次次被嘲笑的輪迴中耗盡的。
十二歲測出迴路閉塞,從嫡系降到旁支;
母親生他時難產去世,父親在他剛出生不久就在秘境任務中失蹤,從此再無庇護;
十六歲覺醒儀式失敗,被當眾除名。
最後那場覺醒儀式,終於碾碎了少年身軀裡最後一口氣。
他睜眼望向窗外,月光如霜鋪滿窄巷。這條巷子叫廢人巷,住的全是被家族拋棄的人,老弱病殘、迴路閉塞者、覺醒失敗的廢物。
隔壁隱約傳來細小呼嚕聲,那是小豆子,十三歲的少年,父母雙亡,迴路天生脆弱,契約不了任何幻靈,在廢人巷已經住了五年。
原主被扔到這裡後,只有小豆子願意跟他說話,每天送飯打水,幫他擋掉那些欺負人的地痞。
張秦躺回床上,望著屋頂那些漏光的裂縫,月光落在臉上,冰涼如水。
他把原主的記憶又過了一遍。
張家是青崖城二流家族,族中弟子按血脈分嫡系與旁支,嫡系享最好的修煉資源,旁支只能靠自己。
原主被除名後,族譜上的名字被一筆劃掉,月例停發,從此與張家再無瓜葛,至少在張家眼裡是這樣。
但這些都只是開始。
他在另一個世界活過二十多年,算不上有什麼成就,至少比十六歲少年多了些閱歷。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活著需要什麼,力量。而獲取力量的途徑,他已經有了。
穿越時腦海中閃過的那個聲音,那個模糊的提示,絕對不是幻覺。
“幻靈捕捉系統……啟動穿越補償協議……”他低聲重複著記憶中破碎的片段。
那聲音不是從耳邊傳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意識中,冰冷而機械,像某種預設好的指令。
如果那不是夢。
如果真的帶著某種系統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那就還有機會。
張秦翻了個身,強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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