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大比當天,張秦還未天亮就醒了。
他沒有叫醒暗影小狐,獨自盤腿坐在木板床上,閉眼調息了半個時辰。
丹田裡的靈力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靈力像一條平穩的河流緩緩流轉,不疾不徐,但蘊含著隨時可以爆發的力量。
暗影小狐從意識空間裡探出頭,蹲在他肩膀上。
它今天格外安靜,沒有像往常那樣甩尾巴,也沒有發出咕嚕聲。
它感覺到了契約者身上那種沉靜且專注的氣息。
它本能地知道,今天不能鬧。
張秦推開門。
院子裡,小豆子已經生好了火,正蹲在灶臺邊烤餅子。
看到張秦出來,他從灶膛裡扒出兩個烤得焦黃的雜糧餅子,用袖子拍了拍灰,遞過來:“秦哥,吃飽了才好打架。”
張秦接過餅子,三口兩口吃完。
從廢人巷到張家校場,走路大約兩刻鐘。
張秦到的時候,擂臺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旁支在東,嫡系在西,中間隔著一道半人高的石欄,涇渭分明。
嫡系那邊,張鋒已經到了。
他站在擂臺西側,穿著一身嶄新的深藍色練功服,袖口繡著銀色的族徽。
兩個跟班站在他身後,一個替他拿著外袍,一個捧著水壺。
看到張秦走進校場,張鋒嘴角微微一勾。
張秦收回目光,走到旁支隊伍最末尾的位置站定。
辰時整,張彥行走上擂臺,手裡捧著花名冊,聲音在靈力傳音下清晰無比:“年末大比,現在開始。第一輪第五場,嫡系張鋒對旁支張秦。雙方上臺。”
整個校場安靜了一瞬,然後議論聲炸開了。
“那個廢人真敢來?”
“聽說他突破八級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八級有什麼用?張鋒是七級初期,影狼虛靈後期,在嫡系裡排在前列,他拿什麼打?”
張鋒已經走上擂臺,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張秦勾了勾,這個動作輕佻而囂張,引得嫡系那邊一陣鬨笑。
張秦站起來。
小豆子從人群后面擠過來,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只擠出一句:“秦哥,打不過就認輸。”
“嗯。”張秦拍了拍他的肩膀,朝擂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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