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時空裂隙回來後，張秦在水源點靜坐了一個時辰。
何峰以為他在恢復靈力，沒打擾他，拉著許川去清點這一趟的收穫。
張鋒靠在水潭對面的巖壁上，影狼趴在他腳邊，猩紅的豎瞳半眯著，偶爾睜開看一眼張秦，又合上。
他知道張秦不是在恢復靈力。暗影小狐的靈力波動很平穩，沒有透支的跡象。張秦只是在想事情。
張秦盤腿坐在潭水邊，意識沉入丹田，反覆確認那個印記的存在。
極小，極安靜，像一顆埋在深海之下的珍珠，不發光，不發熱。
如果不用意念去觸碰，幾乎感覺不到它。
但一旦觸碰，就能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時間系靈力波動從印記中滲出，像一粒被埋在土裡的種子正在緩慢地呼吸。
他試著用調動靈力的方式去催動它，印記毫無反應。
試著用意念去溝通，也毫無反應。系統面板上那句“啟用條件：未知”始終懸在那裡。
但有一件事變了。
自從印記入體後，他對時間系靈力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之前在光帶外圍時，他只能模糊地感覺到時空扭曲的存在；
現在他站在水源點，離裂隙核心至少有半個時辰的路程，仍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螺旋光帶方向傳來的靈力波動。
不是強弱的區別，而是他能分辨出波動的層次了。
那道波動不是單一的，而是像一首極其複雜的交響樂，有不同的聲部在不同的時間維度上各自演奏。
他能感知到這些層次，雖然還無法理解它們的含義。
就像一個人突然能聽到超聲波，聽到是聽到了，但聽不懂。
暗影小狐蹲在他膝蓋上，豎瞳半眯，幽藍火穗在昏暗的光線中緩緩搖曳。
它今天格外安靜。
從時空裂隙出來後，它一直沒有像往常那樣傳來各種情緒，沒有催促，沒有好奇，沒有不滿。
它只是安靜地蹲在張秦膝蓋上，偶爾用尾巴尖碰一碰他的手腕，像是在確認他還在這裡。
它今天在光帶裡看到了那雙眼睛。巨大的豎瞳，幽藍色的，和它尾巴上的火焰同色。
它不確定那是什麼，但它覺得自己和那雙眼睛之間有一種模糊的聯絡，不是契約的束縛，而是某種更古老的、刻在血脈裡的迴響。
察覺到契約者經脈的刺痛，它抬起頭蹭了蹭張秦的下巴，渡過來一縷更柔和的靈力。
“回頭再研究。”張秦站起身，把暗影小狐放回肩膀上，“該繼續探索了。”
接下來兩天，丁班的隊伍按照許川規劃的新路線繼續探索遺蹟外圍。
有了之前的經驗，隊伍的配合更加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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