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階評定那天，天還沒亮張秦就醒了。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隔壁宿舍有人在樓道里跑來跑去，腳步聲又急又重，踩得老舊的地板吱呀作響。
暗影小狐從意識空間裡探出頭，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紫光，尾巴輕輕甩了一下，傳來一股疑惑的情緒。
外面在吵什麼？
“進階評定，全年級都很緊張。”張秦低聲說。
暗影小狐歪了歪頭。
它不懂進階評定和期末考核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是打架。
但它能感覺到今天不一樣。
整棟宿舍樓的靈力波動都比平時活躍，緊張的情緒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籠罩在走廊裡，連石甲幼龜都在丹田深處微微動了動。
張秦盤腿坐在床上，閉眼調息了半個時辰。
丹田裡的靈力穩定而充沛。
暗影之力在經脈上半段快速流轉，土系之力沉在丹田底部緩緩旋轉，兩道靈力各走各的路線，互不干擾。
那顆時空系印記依然沉默著，表面偶爾泛起一絲極淡的漣漪。
每當他的靈力流轉速度加快時，印記的波動就會輕微增強，像是被隔壁的動靜吵醒的鄰居翻了個身，但沒有醒。
上午辰時，全年級學員在演武場集合。
四角符文石柱上的靈紋比平時亮了一倍，防禦禁制完全啟用，淡青色的光幕將整座演武場籠罩其中。
進階評定的規則和期末考核不同。
不是抽籤，而是由各班級導師根據學員上學年的表現安排跨班對戰，勝負不計入淘汰，而是作為班級調整和資源分配的參考依據。
張秦的對手是乙班的周琅。
赤雷蟒，虛靈後期，雷火雙屬性。
上學期期末考核時他贏過周琅一次，扛著雷火線硬衝過去，左肩被最後一根雷火線纏住，留下了數寸長的焦痕。
“第一場，丁班張秦對乙班周琅。雙方上臺。”鐵教官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響起。
張秦走上擂臺。
周琅從對面走來，步伐沉穩，右臂上的蛇形契約印記顏色依舊深沉如焦痕。
他在擂臺中央站定，活動了一下手腕。
“又見面了，上學期你贏了我，那次我回去想了很久，不只是想為什麼會輸，還想了一些別的事。”
張秦抬起右手。
暗影小狐的虛影在掌心上凝形，深紫色的半透明靈體，蓬鬆的長尾上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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