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比張秦自己更清楚，這只是戰術上的勝利。
等級上的鴻溝依然存在，鄭峰是六級中期，實打實跨過了第一道天塹，根基比他深厚得多。
只是對方輕敵，又被抓住了實體化的斷檔弱點，才輸了一招。
若是正面硬拼，贏的大機率是對方。
沒有幻靈大進階，他就永遠是七級。
賽後，李導師把張秦叫到訓練場邊，在記錄表上寫了幾筆，抬頭道：“甲班第五，前五名自動獲得下個月所有高階秘境試煉的優先資格。
下週開始，你的訓練強度還要再提一檔，前五的對手至少都是凝靈初期，戰鬥節奏比後十五名快得多。”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還有，你今天的岩石重擊壓縮時間比上週又短了，第三場的時候已經接近小成。接著練，爭取下週突破。
但記住，七級到六級的天塹，別想著靠戰術補。幻靈不凝靈，你永遠碰不到六級的門檻，這是規則。”
張秦點頭應下。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
傍晚，張秦留在訓練場加練岩石重擊。
暗影小狐蹲在場邊石柱上，尾巴上的幽藍火穗在夜色裡格外明亮。
石甲幼龜趴在石柱陰影裡，土黃色靈紋隨呼吸緩緩明滅。
他抬手指向移動靶，土黃色靈力在掌心急劇壓縮，比白天比賽時又快了一絲。
暗影小狐甩了甩尾巴，傳來一縷情緒：還差一點。
它現在對岩石重擊的壓縮節奏已有本能感知，每次壓縮到臨界點，火穗都會輕輕一跳。
訓練場的木門被推開，許川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幾頁剛翻譯完的古大陸語筆記。
“老陳下午來找過你，你不在，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他從筆記簿裡抽出一張摺好的紙遞給張秦，“他說這是你父親生前最後一次去鋪子裡時留下的，多年前他去蒼虯遺蹟之前，把這張紙交給老陳，說如果他沒回來，等將來有人問起礦洞的事，就把這個交給那個人。”
張秦接過紙，緩緩展開。紙上只有寥寥數行字，墨跡早已褪色發灰，可每一筆都寫得極用力，筆畫嵌進紙纖維深處，像是要把這些字刻進時光裡。
“守界者血脈，代代相傳。殘魂封印需三次時空系靈力共鳴方能啟用，第三次共鳴需有血脈聯絡的靈力波動作為引子。
若後人至此，我已不在。可將此紙交予柳副山長，他知我血脈去向。
另有一事相托：時淵龍殘魂中有我靈力殘留，與我兒靈力同頻共振即可啟用第三次共鳴。
若我兒經脈天生異常，迴路深不見底，即為守界者血脈覺醒者。
不必尋我，我已入蒼虯，以命鋪路。”
張秦沉默了很久。
暗影小狐從石柱上跳下來，無聲落在他腳邊，豎瞳望著他手裡那張泛黃的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能感覺到紙上殘留的古老靈力，和靈海里的印記同源，也和契約者身上的氣息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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