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雷紋小蝠後的第三天，張秦在峽谷深處找到了一處天然訓練場。
這是一片被雷擊得支離破碎的谷地，地面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焦黑碎石，兩側崖壁佈滿電弧灼燒過的裂紋。
谷地中央豎著幾根被雷火燒焦的石柱，高低錯落，正是練習移動靶的理想場所。
雷紋小蝠蹲在一根石柱頂端，暗紫色翼膜在晨風中輕輕抖動，雷光色的雙眼掃過下方的暗影小狐與石甲幼龜。
它加入隊伍已經三天，和另外兩隻幻靈的關係還停留在“互不打擾”的階段。
暗影小狐不喜歡它的電弧氣味，石甲幼龜對它沒意見卻也沒興趣。
雷紋小蝠和暗影小狐不一樣。
暗影小狐習慣蹲在肩頭，隨時準備發動暗影潛行，它的存在感像一道影子，安靜、隱蔽、無處不在。
石甲幼龜習慣趴在腳邊，需要時展開巖甲防禦，不需要時就縮在殼裡打盹，它的存在感像一塊石頭，沉默、可靠、不惹麻煩。
但雷紋小蝠不會蹲在肩頭，也不會趴在腳邊。
它總蹲在石柱頂端、崖壁裂縫、或是峽谷上方任何一處高地，用那雙雷光色的眼睛俯瞰整片谷地，偶爾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它的存在感像一道閃電，明亮、突兀、讓人無法忽視。
“先練雷擊閃。”張秦抬手指向谷地中央一根焦黑石柱，“目標是石柱頂端那塊突起的碎石。”
雷紋小蝠從石柱上飛起，雙翼展開時，翼尖在空氣中留下兩道青紫色弧形軌跡。
它在空中盤旋一圈，翼尖凝聚出一道粗壯紫色電弧。
電弧劈出，精準命中目標，可威力太大，整塊碎石被擊得粉碎，石柱頂端被削掉了拳頭大一塊。暗影小狐蹲在張秦左肩，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
那意思是：威力太大，準頭還行。
石甲幼龜從意識空間探出頭，看了一眼被擊碎的石柱，又縮了回去。
“威力太大，收一點。”張秦說。
雷紋小蝠在空中盤旋一圈，又劈出一道電弧。
這次威力小了些，卻偏離了目標，電弧擦過石柱邊緣，在崖壁上炸出一片焦痕。
暗影小狐甩了甩尾巴，這次連咕嚕都懶得發了。
雷紋小蝠發出一聲不服氣的低鳴，調整飛行姿態，劈出第三道。
這一道精準擊中了石柱頂端殘留的碎石塊，威力剛好夠把石塊擊落，卻不傷及石柱本體。
張秦在訓練筆記上寫道：雷擊閃威力可調，精準度需反覆練習，出手前飛行姿態穩定性是關鍵。
這三天裡，類似的失敗重複了上百次。
雷紋小蝠性子桀驁，起初根本不願收力，次次都往最大威力劈，練到後來靈力耗空，蔫頭耷腦地落在石柱上喘氣。
張秦也不催它，只是讓石甲幼龜撐起防禦，自己坐在一旁調息，等它恢復了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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