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淵龍印記在靈海深處輕輕跳了一下，極輕，極淺，但張秦確實感覺到了。
不是排斥，不是警告，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被什麼東西從裂縫深處輕輕觸碰了一下的感覺，和礦脈石室裡的暗影靈力殘留完全不同。
暗影小狐也感覺到了。
它的豎瞳盯著裂縫深處，尾巴上的幽藍火穗猛地竄高了一截，火焰中心泛著和靈海深處那顆種子一模一樣的幽藍色微光。
雷紋小蝠從空中落下來，蹲在張秦身旁的焦黑岩石上，雷光色的雙眼望著裂縫深處，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它在這裡棲息了不知多少年，對這條裂縫再熟悉不過，可今天連它也覺得，裂縫深處有某種不一樣的東西。
石甲幼龜從意識空間探出頭，沿著崖壁腳下的碎石緩緩爬向裂縫方向，小短腿扒拉了幾下地面碎石，觸到富含礦物質的岩層，然後回頭看了張秦一眼，像是在說“裡面有東西”。
“裂縫深處有東西。”
張秦收回目光，把地圖摺好收進口袋，“不是幽夜教會的暗影刻痕，是和他們監視的東西完全不同的一種靈力，比暗影系更古老，更純淨。我們今天先回營地。
裂縫裡面太窄，不適合貿然進入，需要先研究一下這種靈力波動的來源，做好防護準備，明天再深入探查。”
傍晚，三人在營地整理白天的發現。
許川把監視點的刻痕資料全部整理成表格，對照礦脈石室的資料逐項分析，發現雷暴崖的刻痕和礦脈石室的刻痕，在施術者的暗影靈力特徵上完全吻合，同一個人，或是師出同門。
但雷暴崖的刻痕精煉工藝更成熟，說明施術者在礦脈石室事件之後又有了進步。
從進步幅度推算，時間應該在半年到一年之間。
也就是說，幽夜教會這個刻痕施術者，在礦脈石室事件之後，直接來了雷暴崖。
他來雷暴崖的目的，很可能就和那條裂縫有關。
張秦坐在篝火旁，把父親的筆記翻到記載時空裂隙封印結構的那一頁。
筆記中有一小段提到過，守界者血脈對時空裂隙附近的特殊靈力波動有天然感知能力，這種感知能力會隨著時淵龍印記的啟用而增強。
他今天在裂縫前感受到的那股幽藍色微光，和時淵龍殘魂的光芒同色。裂縫深處很可能存在一個天然的時空裂隙，不是蒼虯遺蹟那種被封印的，而是雷暴崖在千百年雷暴淬鍊下自然形成的。
暗影小狐趴在他膝蓋上，尾巴上的幽藍火穗在篝火旁輕輕搖曳。
它今天在裂縫前也感覺到了那股幽藍色微光，火穗在同一時刻竄高了一截，那是幽魂系靈力對時空系靈力的本能共鳴。
時淵龍是已經滅絕的古老龍種，幽魂系幻靈是時間系幻靈的遠親，而暗影小狐在月食之夜出生，又吸收了時淵龍殘魂啟用時散逸的時空系靈力，它的血脈深處已經埋下了一絲時空系本源。
篝火燒了一會兒，許川合上筆記簿說，如果裂縫深處真的存在天然時空裂隙，那幽夜教會監視這裡的目的就清楚了。
他們不僅要監視蒼虯遺蹟的封印裂隙，還要尋找所有可能存在時空系靈力波動的區域。
裂縫深處那個東西顯然不是他們留下的，而是比他們更古老的存在。
他們也在找它，但他們還沒找到，或者說，找到了但進不去。
“進不去的原因，可能就是那道屏障。”張秦看著父親的筆記說，“遠古封印的屏障，需要守界者血脈或者同源的時空系靈力才能透過。
幽夜教會沒有守界者血脈，所以他們只能用監視點觀察，進不去。他們等的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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