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府的第二天一早,張秦在副山長辦公室門前站了片刻。
常春藤的葉子在晨風中輕輕擺動,走廊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他手裡拿著許川整理的資料冊和父親的筆記,推開了門。
柳副山長正坐在紫檀木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城主府密函。
他看見張秦推門進來,並不意外,只是放下密函,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雷暴崖的事,張鋒昨晚已經透過張家的情報渠道簡要彙報了。但我想聽你說——從進峽谷到出裂縫,每一個細節。”
張秦在椅子上坐下,從峽谷區的第一個監視點講起,到雷擊崖下廢棄的警戒法陣,再到裂縫深處那座完整的遠古封印。
他描述了時淵龍印記如何在靠近封印時產生共鳴,法陣如何在守界者血脈的感應下自動啟用,以及幽夜教會留下的干擾刻痕如何被雙重領域壓制後清除。
講完後,他將許川整理的資料冊和父親的筆記放在桌上。
筆記翻開的那一頁,正是父親寫下的最後一段話:
“守界者血脈代代相傳,總有盡頭。
願你是最後一程。”
柳副山長沒有馬上說話。
他拿起父親的筆記,翻到記載時空裂隙封印結構的那幾頁,看了很久。
陽光透過常春藤的縫隙灑進來,在泛黃的紙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在筆記裡猜到了遠古封印不止一處,但他沒有機會親自驗證。你替他驗證了。”
柳副山長合上筆記,抬頭看著張秦,“許川的資料分析我已經看過了,兩個封印的符文結構完全一致,時淵龍殘魂的靈力波動同頻。
這說明一千多年前的守界者是一個嚴密的組織,他們分散到大陸各地,在每一個時空裂隙的節點上都設下了封印。
而幽夜教會對此事的瞭解,可能比我們還深。
從礦脈石室到雷暴崖,再到採石場礦洞,他們顯然在系統地尋找所有遠古封印的位置。我們需要在幽夜教會之前,找到其他封印。”
柳副山長從抽屜裡取出一份用封印符紙封住的卷宗,放在桌上。
“這張地圖是學府建立之初,從一座古代守界者遺蹟中發現的。
上面標註了幾處已知的時空裂隙封印位置,包括蒼虯遺蹟、雷暴崖,還有另外三處,分別在無盡沙海深處的永恆之都、北境冰原的霜淵峽谷,以及東海的一座無名島嶼。這些封印的位置都是高度機密,地圖本身被下了封印,只有歷代副山長有權查閱。
今天我把這份地圖的副本給你,不是因為你父親的遺願,而是因為你已經證明了自己是守界者血脈的繼承者。
兩枚時淵龍印記,三屬性協同。
你是學府目前唯一的守界者後裔,也是唯一能在幽夜教會之前找到並保護那些封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