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小隊出發後的第三天傍晚,張秦在青崖城東南方向的廢棄採石場邊緣停下了腳步。
這裡距青崖城已有近百里,周圍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和零星灌木叢,廢棄的採石坑裡積滿雨水,水面漂著一層暗綠色藻類。
風捲著潮溼的土腥味吹過,採石場半塌的石牆投下濃重的陰影,處處透著荒涼。
許川舉著靈力波動監測儀,對準採石場深處半塌石牆的下方仔細掃描。
牆根下有一道新留下的刻痕,暗影靈力殘留極其微弱,可時感捕捉到的節拍,和影牙的波動頻率完全吻合。
“他在這裡停留過,不到兩天。”
許川把採集到的刻痕資料輸入追蹤推演之法,儀器螢幕上的追蹤箭頭緩緩偏移,指向了更精確的東南方向,“方向沒變,但距離拉近了。他在減速,要麼是受了傷,要麼是在等接應。”
暗影小狐從張秦肩頭跳下來,湊到刻痕前嗅了嗅,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
它能分辨出刻痕裡的靈力殘留帶著紊亂的波動,說明留下刻痕的人狀態不穩,靈力運轉出了問題。
小傢伙抬頭看了張秦一眼,尾巴尖點了點刻痕邊緣,把自己的感知傳遞過去。
“也可能是在佈置陷阱。”秦導師蹲在刻痕前,指尖懸在刻痕上方半寸處,沒有直接觸碰,“影牙的專長就是警戒法陣和追蹤反制。
他知道我們在追,這道刻痕說不定是故意留下的,想引我們順著方向追,把小隊帶進伏擊圈。”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的丘陵地形,目光在幾處制高點上短暫停留,“這片採石場兩面高中間低,是天然的伏擊地形。
真有埋伏的話,最可能在東側碎石坡上方,那裡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採石場。他不會在刻痕附近伏擊,只會把伏擊點設在我們前進的必經之路上。”
張鋒當即讓影狼沿著刻痕的靈力殘留方向繼續追蹤,自己跟在後面,暗影領域隨時準備展開。
走出採石場約半個時辰,影狼在碎石坡上方的灌木叢裡發現了第二道刻痕,不是影牙的手筆,屬於另一個陌生的暗影靈力波動。
和影牙的侵蝕性不同,這道刻痕的靈力特徵更尖銳,帶著明顯的爆發痕跡。
許川把新樣本輸入推演之法,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另一個施術者,和影牙師出同門,但風格截然不同。
影牙擅長警戒和反追蹤,這個人的靈力殘留更像一種標記,不是陷阱,是路標。
“路標?”張鋒盯著灌木叢裡的刻痕,有些不解。
“接應的人。”張秦開口道,“影牙留刻痕是想引我們進伏擊圈,可接應他的人怕他撐不住,提前在沿途留了路標幫他確認方向。
這說明影牙狀態確實不好,他在加速逃亡,連辨路都需要同伴幫忙,也說明接應的人就在附近,離東南方向不遠。”
秦導師當即做出部署,讓張秦時感全開,盯住周圍一里內任何細微的靈力波動,防備影牙暗中窺視。
隊伍分成兩組,陸明宇和沈舟的雷隼、疾風隼在採石場上空盤旋警戒,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用雷擊閃預警;
張鋒的影狼在碎石坡上方用暗影感知搜尋伏擊點。
石甲幼龜被放了出來,趴在地面感知地下的靈力震動,土系幻靈對地下的動靜最敏感,要是有伏兵從地下繞過來,它第一時間就能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