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重封印的石門比第一重更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張秦踏入石門後,身後的光線在幾步之內便徹底消失。
不是被黑暗吞沒,是被一種更古老的力量隔絕,這裡的時空系靈力濃度極高,連光線經過時都會被輕微扭曲。
暗影小狐蹲在他左肩,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紫光,尾巴上的幽藍火穗成了唯一的光源。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張秦能感覺到它的心跳節拍與自己同步,不是緊張,是狩獵前的專注。
石階向下延伸,每一步都踩在千年前守界者鋪設的石板上。
兩側牆壁刻滿了連續敘事浮雕。
第一幅是一名手持法杖的守界者站在沙海邊緣,身後跟著眾多身影,每個人肩上都蹲著一隻幻靈;
第二幅是他們在沙海深處發現了一道巨大的時空裂隙,裂隙中湧出的黑暗正在吞噬周圍的土地;
第三幅是三名守界者將自己的時淵龍從體內召喚出來,三隻巨龍盤繞在一起,用身體封住了裂隙。
第四幅只刻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剩餘的篇幅被鑿平了,像是刻碑的人中途放棄了。
石階盡頭的石室比第一重封印的殿堂小很多,呈正圓形。
穹頂正中懸浮著第二枚時淵龍殘魂,它比外圍那枚更大,光芒也更穩定,幽藍色光團緩緩旋轉,每一次脈動都在穹頂上投下漣漪般的波紋。
地面六根石柱圍成環形法陣,每根石柱上都刻滿封印符文,柱身底部嵌著已經暗淡的暗曜石。
張秦走入法陣中央。
靈海深處第二枚時淵龍印記猛然跳動,與殘魂產生了跨越千年的共鳴。
他的意識被猛然拉入一片光海。
當視野重新凝聚時,張秦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戰場上,身體不受自己控制。
他知道,自己正在經歷某個人千年前殘留的記憶。腳下的土地焦黑龜裂,空氣中瀰漫著暗影靈力侵蝕後的焦灼氣息。
遠處天邊,一道巨大的時空裂隙貫穿天地,裂隙深處湧出無盡黑暗,黑暗所過之處,萬物都在崩解。
他的雙手佈滿皺紋和傷疤,握著一根已經斷裂的法杖。
“第三重封印已經完成。”一個聲音從身旁傳來。
張秦轉頭,看到另一個滿身傷痕的守界者正蹲在地上,用顫抖的手指在石板上刻符文,聲音沙啞疲憊,音質和影牙有幾分相似。
蹲著的守界者沒有抬頭:“時淵龍一旦進入封印核心,就再也出不來了,它們很清楚這一點。你自己呢?”
張秦,或者說他附身的這位守界者。
望著遠處緩緩閉合的時空裂隙,聲音平靜而沉重:“我們會留在這裡守著封印,直到有人來接替我們。”
記憶碎片在這裡斷裂。畫面猛然切換,張秦發現自己站在永恆之都神殿的入口處,不是千年後的廢墟,是千年前剛落成時的模樣。
神殿前的廣場上站滿了人,有守界者,有契約者,還有無數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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