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沒有補給點,必須在現有水源耗盡前走出沙海。
秦導師站在砂岩群最高處,確認周圍沒有靈力波動異常。
張秦靠在一塊被風沙打磨光滑的砂岩上,暗影小狐趴在他膝蓋上,豎瞳半眯著打盹。雷紋小蝠倒掛在砂岩裂縫中,翼尖偶爾閃過微弱電弧。
石甲幼龜趴在井沿下方的陰影裡,土黃色靈紋在陰涼處泛著淡金色光暈,小傢伙正藉著井邊濃郁的土系靈力溫養甲殼,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影牙從井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剛打上來的井水,在張秦旁邊坐下。
“天璇宗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柳副山長說?”
他喝了一口水,“時淵龍殘魂的線索指向守界者後裔,天璇宗是大陸上唯一一個千年傳承從未斷過的地方。但你要有心理準備,千年過去,他們對守界者的態度,恐怕早已不像當年那麼純粹。
有些人可能已經忘了祖輩的誓言,有些人可能還在堅守,還有些人可能和幽夜教會一樣,想利用封印獲取力量。你是守界者血脈,到了天璇宗就是一面旗。
一些人會追隨你,另一些人會把你當成威脅。”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暗影小狐身上:“還有,你現在還卡在七級,天璇宗裡六級、五級的強者不在少數,真要起了衝突,你光靠時感和三枚印記撐不住。
回去之後,優先把暗影小狐的進階辦了,螢淵滿月夜快到了吧?”
張秦望著遠處火焰戈壁方向的黑色石山,沉默了一會兒:“還有一個多月,我已經在準備了。
不管他們是什麼態度,封印的事必須繼續。
混沌本源的根源已經加固,但意識和力量兩處封印,還需要定期維護。
如果天璇宗真有守界者後裔,他們應該知道怎麼維護。如果他們忘了,我來提醒他們。”
影牙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端著碗水靜靜坐著。
一陣風沙吹過,他將碗底最後一口水倒在自己右手的舊傷疤上,液體順著疤痕邊緣滲入皮膚。
風沙會滲進舊傷裡,用水潤一潤會舒服些。
張鋒從砂岩群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乾糧遞給張秦,然後坐下問影牙,當年在沙海里是怎麼活下來的。影牙想了想,說靠井。
守界者在沙海里留了很多井,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口,水脈連線著封印節點的靈力迴圈,只要封印還在運轉,井水就不會幹。
他已經靠著這些井活了很多年,這次也是這些井,帶他們走出沙海。
他說著,用短刀在沙地上畫了一道井口的草圖,不是破壞法陣,是標記水源。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畫過的最簡單的符文。
傍晚時分,隊伍走出砂岩群,火焰戈壁邊緣的黑色石山已經遙遙在望。
鐵教官站在沙丘上,舉目望著遠方那片曾經被幽夜教會據點佔據的荒野。
他和秦導師商量後決定,今晚就在沙丘背風處紮營,明天一早透過火焰戈壁,爭取兩天內進入黑石峽谷。
大家都已經累了很久,但回家的路就在前方。
張秦坐在篝火旁,指尖輕輕劃過暗影小狐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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