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祭壇地下空間的訊息傳回執事會的當天,慕雲親自帶人封鎖了霧隱秘境。
調查組在祭壇下方取證時,影牙蹲在光繭前,用短刀在沙地上畫了一道簡化的抽取符文結構圖,與許川帶來的沙蠍筆記中的正向加固符文做了逐點比對。
叛誓派在抽取符文中嵌套了三層迴路,每一層都需要精準切斷才能逆轉。
影牙將最後一層迴路的關鍵節點一一標註在符文結構圖上,迴路的深度遠超秘境,與封印核心的靈力迴圈已部分融合,拆除時需要同時切斷多個節點,否則封印會連同抽取回路一併反噬。
他抬頭看向柳明遠,後者正站在祭壇邊緣,手裡拿著許川繪製的封印核心結構圖。
“主峰封印核心的抽取回路深度,不會比秘境淺。”
柳明遠將目光從石柱上流轉的封印符文轉向影牙,“叛誓派在秘境只佈置了幾年,在主峰卻經營了十幾年。當年我被調離符文學堂時,慕淵就已經在暗中抽調最精純的暗曜石原礦運往主峰,名義上是‘加固護山大陣’,實際上每一塊礦石都用在了抽取法陣上。
如果秘境的抽取回路需要三層巢狀才能穩定運轉,主峰至少是雙倍規模,迴路深度可能已經穿透封印核心的外層符文,直接接入時淵印記的靈力迴圈。”
“雙倍規模,穿透外層符文。”影牙將短刀插回腰間,“拆除時需要的靈力同步精度遠超秘境。
我和柳前輩的刻痕技藝可以定位節點、設計拆除路徑,但多層巢狀的迴路中每一層都有自毀陷阱,一旦不同層之間的切斷不同步,自毀迴路就會觸發。需要有人在拆除過程中同時感知所有節點的靈力流轉,精確校準每一刀的時機。”
“靈力同步校準交給我。”
張秦從祭壇石階上站起身,暗影小狐從他膝蓋上跳下來,蹲在光繭前,金色豎瞳透過封印符文與繭中沉睡了上千年的古老巨龍,隔著一層薄薄的光膜靜靜對視,“時感可以捕捉到多層迴路之間的靈力流轉間隙,我幫你們校準每一刀的節奏。”
三人當天下午便從秘境趕往雲隱峰主峰。
主峰封印核心位於雲隱峰山腹深處,入口是一條被叛誓派封了十幾年的舊礦道。
許川對照著柳明遠提供的原始封印結構圖和叛誓派庫房記錄,才從圖紙上找到礦道的精確位置。影牙一刀劈開封堵礦道的暗曜石符文鎖,露出後方幽深的坑道。
坑道兩側巖壁上嵌著已經暗淡的暗曜石照明符文,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響。
越往裡走,空氣中暗影系靈力的濃度越高,不是自然形成的暗影靈力,是被抽取回路長期侵蝕後殘留下來的侵蝕性靈力,和張秦在採石場礦洞深處感受到的黑霧同源。
暗影小狐不安地動了動耳朵,尾巴尖的火穗微微繃緊,對這種帶著惡意的暗影氣息十分排斥。
走了約一炷香,坑道盡頭豁然開朗。封印核心所在的地下空間,比秘境祭壇更加龐大。
六根石柱環繞的封印法陣中央,懸浮著一枚通體幽藍的光繭。
與秘境光繭不同的是,這枚光繭表面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暗曜石符文鎖鏈,每一道鎖鏈都連線著石柱外側的抽取法陣。
核心區域呈環形分佈,內層是核心封印區,中層是抽取回路操作區,外層是防禦和警戒區。
影牙蹲在外層邊緣清點抽取法陣的數量,眉頭緊鎖——核心區域佈置了至少十幾座抽取法陣,每一座都連線著數道符文鎖鏈,鎖鏈另一端全部纏繞在光繭上。
這些法陣的結構與秘境中的如出一轍,但規模更大,迴路更深。
“十幾年。”柳明遠站在核心封印光繭前,伸出手緩緩按在光繭表面。
時淵印記微弱的脈動透過符文鎖鏈傳來,虛弱而遲緩,“他們用了十幾年時間,把抽取回路和時淵印記的靈力迴圈長在了一起。最深處的幾道符文鎖鏈已經穿透封印核心的外層符文,直接連線在時淵印記上。
如果強行切斷,時淵印記承受不住。”
“不強行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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