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核心的實習結束後，張秦回到客舍，坐了很久。
幽影狐趴在他膝蓋上，凝靈初期的靈體輪廓清晰，紫色毛髮尖端是實實在在的絨毛，摸上去帶著溫熱的體溫。
尾尖的幽藍光焰在昏暗的房間裡輕輕搖曳，光焰中心的藍色晶核隨呼吸明滅，像一盞小小的燈。
雷霆蝠倒掛在房樑上，雙翼收攏，凝靈初期的銀白色鱗片在暗光裡泛著冷冽的金屬光。
翼尖的青白色電弧纏著淡青風痕，偶爾炸開一朵細碎火花，在空氣裡卷出微型旋風，又很快消散。
石甲幼龜縮在床腳，土黃色靈紋隨著呼吸緩緩明滅。
它甲殼邊緣的金色紋路比昨天亮了不少，靈力儲備早就滿了，可靈體始終卡在虛靈中期巔峰，沒摸到突破的門檻。
它在封印核心裡吸了不少土系靈力，底子打得很牢，可質變需要的不只是積累，還要一個能撞破瓶頸的壓力。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許川推門進來，手裡拿著監測儀，螢幕上亮著蒼虯山脈的地形圖。
蒼虯山脈的廢棄礦脈，位置確認了，離天璇宗不算遠，走半天山路就能到。
礦脈深處有條廢棄礦道，土系靈力濃度特別高，地形也適合練岩石撞擊。
柳明遠說，那條礦道是早年守界者開採暗曜石的地方，礦脈枯竭後就廢了。
礦道最裡面有片掏空的地下空間，岩層結構特別穩，石甲幼龜在裡面突破，不會引起太大的靈力波動，也不容易塌。
張鋒跟著從門口走進來，長刀扛在肩上：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清晨。
穆痕和柳明遠留在宗裡，盯著北側山道的警戒法陣。慕雲說叛誓派雖然抓了幾個骨幹，難保還有餘黨潛伏在外圍，路上得小心。
張秦站起身。
張鋒點頭：行，明天我跟你去。
我也去，石甲幼龜突破時的靈力波動資料，我得完整記錄下來。許川推了推眼鏡，眼裡帶著點期待。
次日天剛亮，3人就離開了天璇宗，沿著蒼虯山脈支脈往南走。山路崎嶇，兩側是茂密的松林，晨露沾在松針上，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
雷霆蝠在空中盤旋，銀白色翼鱗在晨光裡泛著冷光，翼尖的青白電弧與淡青風痕在晨霧裡格外醒目。
暗鋒狼走在最前面，凝靈初期的暗紅色護甲若隱若現，猩紅豎瞳掃過灌木叢的每一處陰影，警惕得很。
幽影狐蹲在張秦左肩，凝靈初期的靈體在晨風中微微收縮。
不是怕冷，是在適應實體化毛髮的觸感。虛靈期的時候，風穿過身體毫無感覺；現在風拂過毛髮，它能感覺到溫度、方向，甚至能聞到風裡的松脂味和泥土氣。
它時不時偏過頭，用鼻尖蹭蹭張秦的臉頰，分享著風裡的氣息，一人一狐的默契比虛靈期時更甚。
石甲幼龜從靈海里探出頭，趴在張秦腳邊，黑豆眼望著遠處的山脈輪廓。
它能感覺到，前方有濃郁的土系靈力在脈動，和北境冰原的古老土系靈力同源，卻更純粹、更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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