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秦沒再多留,轉身走出議事堂。
石階被夜色浸得發涼,幽影狐蹲在他左肩,尾尖的幽藍光焰照亮了腳下的臺階。
走到客舍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望向遠處北側山道的方向。
夜色裡,北側山道的燈火像一串珠子,嵌在半山腰,安靜地亮著。
影刺落網後,叛誓派餘黨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了。可慕雲沒松警戒,趙長老還在巡邏,柳明遠在加固符文,穆痕的手傷沒好,心卻一直懸在節點上。
“在想什麼?”張鋒從客舍裡走出來,長刀扛在肩上,嘴裡還叼著根草莖。
“在想天璇宗的事,慕雲想讓我以內門弟子身份留在這兒。”
“你怎麼想?”
“還在考慮。”
張鋒靠在門框上,暗鋒狼趴在他腳邊。
他吐掉草莖,語氣很坦然:“你在青崖學府是學員,在天璇宗是內門弟子,兩邊身份不衝突。學府培養了你,天璇宗需要你,去哪邊都不算背叛。”
張秦沉默片刻:“我父親當年,也面臨過一樣的選擇?”
“他選了兩邊都去。他來天璇宗找過柳明遠,也回青崖城找過老陳。他沒對不起任何一方,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張秦點了點頭:“明天再說吧。”
他推門走進客舍。
幽影狐從肩上跳下來,蹲在窗臺上,尾尖的幽藍光焰在月光裡輕輕搖曳。
雷霆蝠倒掛在房樑上,銀白色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石甲幼龜縮在床腳,暗金色甲殼隨呼吸緩緩明滅。
張秦坐在床邊,意識沉入靈海。
5枚時淵龍印記穩穩運轉著。
幽影狐的凝靈初期印記泛著幽藍光,雷霆蝠的凝靈初期印記泛著青白光,石甲幼龜的虛靈後期印記泛著暗金光。
3道靈力在靈海里共存,互不干擾,又透過五芒星迴圈緊密相連。
6級的靈力在經脈裡緩緩流轉,渾厚而順暢,再也沒有7級巔峰時那種脹滿卻滯澀的感覺。
近1年的瓶頸,3次失敗的代價,終於在今天畫上了句點。
可他清楚地知道,這只是開始。
第一道天塹之後,還有第二道,路還長得很。
封印在控制中樞的監看下平穩運轉,神域之匙在沉睡。
天璇宗的事還沒結束,但至少今晚,可以好好歇一歇。
。著亮地靜安裡夜在,火燈的道山側北,外窗。眼上閉,來下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