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秦一一頷首回應,神色平淡。
他來不是為了這些族老的認可,是為了父親,為了母親。
張鋒站在隊伍最後面,穿著張家的族袍。
他不是張家人,但張彥行以特別來賓的身份邀請他參加大典。
他靠在院牆上,雙手抱胸,看著那些族老們向張秦道賀,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張元也來了,站在張鋒旁邊,穿著一身新做的淺灰色棉袍。
他是張家旁支弟子,族等不高,站在隊伍最末尾,踮著腳往前面看。
看到張秦接過族譜的那一刻,他咧嘴笑了,用力拍了一下旁邊張鋒的肩膀。
秦哥入譜了,還是核心旁支!
張鋒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小聲點,大典上別喧譁。
張元趕緊捂住嘴,眼睛卻還是亮晶晶的。
張琳站在張元旁邊,穿著淡青色族袍,長髮用一根銀簪束在腦後。
她依舊是那副冷淡表情,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那是她在張秦面前,為數不多的笑意。
何峰沒來,他的族等不夠,沒有資格參加祭祖大典。
儀式結束後,族老們陸續離開。
張大族老走過張秦身邊時停了一下:你父親的事,族裡對不起他,你能替他回來,很好。張家以後,還要靠你們這些後輩。
張秦沒有說話,張大族老拄著柺杖,慢慢走了。
張彥行走過來,手裡拿著那本族譜。
你父母的名字,我都寫上去了,你母親的追贈,是我提議的。她在世的時候,族裡沒有人記得她,現在讓她入譜,算是補上當年的虧欠。
多謝族老。
張彥行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不用謝,我欠你父親的,這輩子還不完,能做一點是一點。
他轉身走了,背影比來時又佝僂了幾分。
張鋒從院牆邊走過來,拍了拍張秦的肩膀:走吧,老陳說等你回去吃飯,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張秦點了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祖祠正門上方那塊匾額,張氏祖祠四個字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沉在歲月裡。
16年前他被逐出這裡,16年後他帶著父親的名譽回來。
走出祖祠大門時,幽影狐從老槐樹上跳下來,蹲在他左肩上。
尾巴上的幽藍光焰在陽光下輕輕搖曳,帶著幾分雀躍,它用腦袋蹭了蹭張秦的臉頰,像是在為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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