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畫著一株雷針草,葉片邊緣的雷紋畫得很仔細,每一道紋路的走向都標註了箭頭。
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雷紋七道,邊緣有鋸齒,生長在雷系靈能濃度高的地方。”
張秦看了一遍,把筆記簿還給他:“畫得很好,雷紋的走向標註對了,但鋸齒的數量不對。雷針草的葉片邊緣有九對鋸齒,你畫了七對。”
小豆子接過筆記簿,低頭看了看,皺起眉頭:“我下次改。”
“不用改,品種不同。青崖城周邊的雷針草可能是七對,天璇宗藥田裡的是九對。”
張秦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小豆子,“天璇宗的靈植樣本,上次答應你的。”
小豆子開啟布包,裡面是一株被油紙小心包好的乾枯植株,葉片細長如針,邊緣有九對鋸齒,雷紋清晰可見。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是雷針草,天璇宗藥田裡種的,比青崖城周邊的品種大了一倍。”
“你拿回去畫,畫好了下次給我看。”
小豆子用力點頭,把樣本小心地收進懷裡。
王婆婆端了兩碗麵過來,一碗給張秦,一碗給小豆子。
麵湯上浮著蔥花和油花,荷包蛋煎得焦黃。
小豆子埋頭吃麵,吃了幾口又抬起頭:“秦哥,天璇宗那邊有沒有冰霜草?北境冰原那種,葉片邊緣有七根霜刺的。”
“有,天璇宗的藥田裡種了北境移植過來的冰霜草,下次回來給你帶。”
“說定了。”
小豆子咧嘴笑了,低頭繼續吃麵。
張秦吃完麵,把碗放下,站起身。
幽影狐躍上左肩,雷霆蝠從槐樹枝上飛下來落在右肩上,石甲幼龜從桌腳邊爬起來跟在腳後。
“秦哥,早點回來。”
小豆子站起來,朝他揮了揮手。
張秦點了點頭,轉身朝巷口走去,走到老陳的雜貨鋪門口時,他停下腳步。
鋪門已經關了,靈石燈也滅了,老陳大概已經睡了,他沒有敲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幽影狐蹲在左肩上,尾巴上的幽藍光焰照亮了腳下的青石板路。
回到老屋,張秦在書桌前坐下,從懷裡掏出那枚暗曜石令牌放在桌上,令牌上的蒼狼頭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背面刻著的名字很深。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令牌收進懷裡,貼著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