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應聲應允,各自喚出幻靈整裝待發。堅巖龜、火焰君主、冰霜蟒暫時留在客棧周邊值守,一方面看管俘虜,另一方面防備鎮內潛藏的漏網之魚。
堅巖龜慢吞吞地趴在院門後,厚重的甲殼半掩著通道,黑豆似的眼睛掃過四周,一副踏實可靠的模樣。冰霜蟒盤在院牆上,鱗片與積雪融為一體,清冷的眸子時刻留意著街巷動靜。
交代妥當後,一行人踏出客棧大門。清晨的空氣凜冽刺骨,腳下積雪被晨光映照得閃閃發亮。
鎮上守衛聽聞他們要清剿幽夜殘餘勢力,主動派出兩名熟悉地形的鎮民引路。
一路向東,走出鎮子半里地,一片背風的凹地出現在視野之中。凹地四周堆砌著冰雪與枯枝,搭建了數間簡陋的雪屋,正是幽夜教徒的臨時營地。
營地外圍布有粗淺的暗影警戒符文,尋常修士難以察覺,可在幽影狐的感知面前無所遁形。
“營地內一共十三人,大多還在沉睡,只有兩名值守人員在來回巡邏。西側雪屋下藏了三桶暗影毒液,是他們用來煉製毒刃的。”
幽影狐將感知到的情況以心念傳遞給張秦,三條尾巴輕輕掃過他的脖頸,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張秦抬手示意引路的鎮民在遠處等候,腳步放輕,藉著積雪與土丘的掩護緩緩靠近。幽影狐身形一晃,徹底融入周遭的陰影之中,悄無聲息繞到營地後方。
兩名值守的教徒正縮著脖子來回踱步,哈欠連連,完全沒察覺到危險已經降臨。
兩道暗影衝擊無聲無息襲來。兩名教徒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脖頸處被精準擊中,身軀一軟,當場昏厥倒地。
外圍警戒徹底解除。
張秦緩步走入凹地,雪屋裡呼嚕聲一陣接一陣。這些殘餘教徒昨夜聽聞主教戰死、主力潰敗的訊息,這些人慌成一團,又奔波逃竄了大半日,此刻睡得極為沉熟。
他依次推開雪屋房門,指尖彈出一道道柔和的靈勁,精準落在每名教徒的穴位之上。整個過程安靜無聲,十三名教徒還在睡夢之中,便盡數被制服捆綁。
張秦環顧四周,開始搜查營地物資。雪屋內堆放著大量暗影符文、淬毒兵刃,還有不少用於傳遞訊息的傳訊玉符。
他逐一清點,將所有邪道器物收攏打包,又在營地中央找到了一本手抄臺賬。臺賬上記錄著北境幽夜各部的人員調動、物資補給,甚至還有與內陸據點聯絡的暗號與路線。
張秦小心將臺賬收好。
就在此時,遠處半空傳來風鷹的鳴叫聲,西側營地也已順利清剿完畢。
張秦不再停留,點燃柴火將營地內的邪道器具盡數焚燬,轉身朝著鎮口方向走去。抵達鎮口時,趙恆、周嵐早已等候在此。
“西側一共十五人,全程沒有激烈打鬥,全部順利制服。”趙恆笑著說道,“這些傢伙嚇破了膽,看到我們出現,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
雙方交換了搜到的情報,整合之後不難看出,北境幽夜分舵經此一役徹底瓦解,殘存勢力要麼逃往內陸,要麼隱匿在荒僻雪原,短時間內無法再掀起風浪。
“北境的隱患算是徹底根除了。”張秦神色平和,“接下來我們正式南下,直奔永恆之都。”
眾人折返冰風鎮,將所有俘虜、繳獲的邪道物資一併交給鎮上主事。鎮上居民得知幽夜殘餘被全部清剿,紛紛走出街巷道謝。
一番寒暄辭別眾人,一行人收拾行裝,正式踏上南下的路途。
離開冰風鎮,腳下的積雪漸漸變少,地勢緩緩抬升,北境的酷寒也隨之慢慢減弱。沿途村鎮接連出現,行人商旅往來不絕。
眾人沿著官道穩步前行,一路上時而遇到結伴歷練的修士,時而碰到往來的商隊。沿途聽聞最多的,便是關於永恆之都的訊息,教會把控城門、商會聯手對抗、尋常修士不敢輕易入城。
各類訊息交織在一起,能清晰感到那座中立主城如今底下不平靜。
行進途中,偶爾會遇到零星的低階幻靈或是遊蕩的散修衝突。趙恆、周嵐主動出手歷練,每次取勝後都笑著歸為對手大意、運氣使然,早已習慣了張秦一貫的行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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