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讓母親覺得,自己是想媳婦兒想瘋了的人。
即便是兒子的話沒說完,身為母親的劉花,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兒子的想法呢!
她思索片刻後,她信誓旦旦地對兒子保證, “老兒子,你要聽話!別鼓搗這些玩意兒了,你說咱們家本來就窮,如果,你再讓大家夥兒叨咕著,媽就真沒臉見人了!你放心,你只要聽話,媽指定給你掂對一個媳婦兒!”
陶慶一聽母親的話,他的眼睛頓時亮了,他的心跳也跟著一起加速。
他聲音略微顫抖地問母親, “媽,你說的是真事兒嗎?”
在劉花的世界裡,兒子如果倒騰東西,這就是丟了祖宗八輩的臉。
所以呢,她為了不讓兒子走錯路,她只能糊弄兒子, “是真的,你姥姥那個村裡有人要給你介紹物件,媽這幾天就過去給你瞅瞅!如果合適的話,咱們就看看。”
“哎呀,媽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就不整了!”陶友一把扔下手裡正在搓的菸葉子,他興奮地說道, “媽,這些個菸葉子給我爸留著抽吧!”
劉花看著兒子扔下了手裡的菸葉子,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但一眨眼兒的功夫,她便犯起了愁。
因為,根本沒人給她兒子介紹物件,她要怎麼給兒子變出來一個物件呢?
時間一晃兒過去了三天,劉花整日里,愁的心裡都沒縫了。
她即便是晚上躺在炕上,她也沒辦法睡覺,原因很簡單,她和兒子陶友沒法交代了。
陶友這三天裡,他問過母親無數次:“媽,你要啥時候去我姥姥家那邊啊?”
“媽這兩天,忙完了家裡活兒就過去!”無奈之下,劉花只能拖延著時間。
如今三天過去了,劉花心裡明白,她是無論如何也得去孃家那邊走一趟了,她咋地都得給兒子一個交代。
第二天,天剛亮,劉花喂完了家裡這群張口獸。
她把昨晚的剩飯剩菜,放到鍋裡後,她往灶坑裡添了一把火後,她便打算拾掇一下自個。
現如今,這個情形,她根本沒心思吃飯了。
劉花收拾完自個後,她看著自己‘嗆毛嗆刺兒’的頭髮,她拿起了捨不得用的頭油,她抹了頭髮上。
劉花又拿出,自個一直捨不得穿的青布衫穿上,然後,她便走出了家門。
劉花的孃家爹媽,現如今早就沒了。
如今她的兄弟們,都還住在本村,她的姐妹們也都嫁到了外地。
劉花這一次來,自然得撲奔自己的大哥去,畢竟,長兄如父。
劉花一進門,就和大哥親熱地拉起了家常。
在過去,劉花和大哥劉國的關係不算好。
但如今,兩人都上了年紀,關係反而變得親熱了不少。
人彷彿就是這樣,一旦上了年紀,親情就變得越來越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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